一分钟不到,穿着侍卫服的额愣泰就进来了。
规规矩矩行完礼,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:
“太子爷,奴才要调职离京,特来向您辞行。”
“调哪儿去?”沈叶声音也沉了,预感不妙。
“陛下旨意,让臣去青海,在西宁将军麾下。当个步兵副统领。”
额愣泰一板一眼地汇报,每个字都透着憋屈。
一听这职务,沈叶眼神更冷了。
他太清楚额愣泰的资历了!
堂堂一等侍卫外放,就算当不上镇守一方的大将军,怎么也得是个有实权的统领吧?
现在倒好,给个副统领,还是正在跟阿拉布坦打仗、吃沙子喝风的前线。
这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?
这分明是打着幌子发配边疆!
沈叶气得肝疼,但表面上并未发作,只是把手一摆道:
“你在这儿等着,哪儿都别去!我去见父皇。”
额愣泰一听,急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:
“太子爷,您的好意奴才心领了,这辈子都对您感恩戴德!”
“可您不能再跟陛下硬顶了!”
“陛下让奴才去西宁,奴才凭本事总能闯出来个名堂!”
“您要是为了奴才再去顶撞陛下,只怕会对咱整个毓庆宫更不利啊!”
额愣泰说得情真意切,眼眶都红了。
沈叶倒是出奇的淡定,甚至还笑了笑:
“放心,我不是去硬顶,我只是去……争取,是友好协商。”
说完就对周宝吩咐:“你陪额愣泰聊会儿,我去趟乾清宫。”
额愣泰还想拦,被周宝一把拉住:
“太子爷决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咱还是听吩咐吧。”
额愣泰忧心忡忡:
“我就怕太子爷这脾气,万一再跟陛下闹僵了可咋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