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没有大碍。”
阮玉兔轻轻喘息着,汗水将鬓发粘在雪白的皮肤上,胸膛在剧烈起伏,神魂也在高频的震颤着,
显然,还未完全从那种苦痛中脱离而出。
诸神都保持着沉默,一部分神灵凝视着张福生,另一部分神灵眺望着六道大狱——
不知是不是错觉,这突兀显形的六道大狱,似乎压的更低了些。
张福生伸手,抚去谪仙少女额间的汗水,渡去海量神性精华,安抚对方的精气神,镇去灵魂深处的痛楚。
看着迅速平复的少女,他赞了一声:
“不愧是九善,不愧是九全九美。”
张福生能够追溯因果,变相感知到少女所历经的那种苦楚——他自问,这等作用在精气神,作用在魂灵深处之苦,
便是自己恐怕都难以承受。
但阮玉兔却硬生生的给挺了过去。
所谓九善,九全九美,
便是大仁义,大坚毅,大谦和,大克己,大勇决,大通达,大无畏,大慈悲,大孝!
如此,方有天地眷顾垂青,万物垂怜。
张福生凝视着阮玉兔,心头下了某个决定——到底也还是自己的‘义女’。
跟着自己也快半年了。
他思绪收敛,此刻不是实施想法的时候,当即微吐一口清气,转过头,一个又一个的看向诸神,
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青年模样的大神通者身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天人层面的气机从张福生头顶喷薄而出,蒸腾成一片精神海。
这一幕看着很滑稽,天人呵问大神通者,但却无人敢笑,无人敢言——因为六道大狱,分明又压的更低微了,
因为其中锁链在碰撞,还伴随脚步声,就好像
其中的那位存在,正在尝试走出来。
无数人心惊,无数人胆寒。
“胡应山”
那位大神通者艰难开口,心悸之至于极,死死盯着张福生,深吸一口气:
“这是一个误会。”
祂低下头。
大神通者,向天人低头。
一些神灵面面相觑,执掌勘天司的神女蹙眉:
“胡道友,你这又是何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