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天和带着颤栗,凝望那个身绕锁链的、传说中的道人,
他看见,道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麻衣青年的身上。
而后,道人朝着青年拱了拱手:
“来了天都,来了这天上帝城,却叫小友受委屈了,是贫道招待不周。”
轻飘飘的道音回荡而开,这简短的一句话如似一把巨大的铁锤,在众人、诸神的脑海中狂敲乱砸!!
胡应山也彻底绝望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,
张福生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,拱手还礼:
“玄清前辈说笑了,此事却怨不到前辈头上。”
道人轻声道:
“贫道可是欠着小友人情的,还是那句话,你我当平辈论交,小友唤我一声道友就是。”
两人自然不可能暴露真实关系,那等同于暴露了张福生的身份——天都当中可不只有一个大司长。
于是,张福生先称道人为前辈,因了这一席话,便才改口:
“总而言之,此事与玄清道友无关。”
“怎能无关?”
道人温和道:
“你来了这帝城,我本该好好招待,但不想你我谈论于六道大狱中,却让你遭了误会。”
“若非我及时阻拦,怕是道友已被昊天镜照尽了过往那才真是闹出了个天大的笑话。”
缓了缓,道人伸手指了指地上瘫坐着的胡应山:
“此人,道友打算如何处置?”
诸神齐齐咽了口唾沫,麻衣青年只是笑着道:
“我欲杀之,但奈何却没这个能力,终究是修为浅薄。”
“无碍,我为道友代劳。”
玄清平静道:
“正好,也当作一番补偿。”
祂伸手,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点。
于是——
一位大神通者,一位威名赫赫之神灵,连惨呼都不曾发出,只是一声怅惘、追悔轻叹,
而后在无数人和神灵们的凝视之下,竟就魂飞魄散。
一刹便魂飞魄散。
肉身、躯壳和残余真灵,尽都在凭虚而起的流动霞光中,被炼成了四粒天丹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