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客厅里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。
贺天然战战兢兢地站在茶几前执笔,左边是温凉在动作优雅地磨墨,右边是曹艾青在慢条斯理地帮他裁纸镇纸。
这哪里是写对联,这分明是两个妃子在伺候皇上批奏折!
“写、写什么?”
贺天然感觉手里的毛笔重若千钧。
“既然是咱们三个人过年,那肯定要写点应景的……”
温凉眼珠子一转,率先发难笑道:
“妾身提议上联:新欢旧爱齐聚首。”
贺天然手一抖,一滴墨汁差点毁了红纸。
“那么下联就当是:争风吃醋一锅粥。”
一旁的曹艾青当即就来了一句,这俩女人隔着贺天然竟然还合上了,其中戏谑调侃之意简直溢于言表,直涨的贺天然面红耳赤……
“不行不行……”他冷汗都下来了,“大过年的别搞这些,这些要贴出去见人的。”
曹艾青轻声道:
“那你就写个稍微雅致点的吧,既要符合你现在的境遇,也要有点期许。”
贺天然默默点点头,悬笔而立,双姝见他入了神,便是都安静下来没在打扰,男人细想近月往事,脑中画面转瞬如电光石火飞驰不歇,他突地是福至心灵,口中莫名念出两句——
“缘起虹光璨,性空镜体寒。执之成圣缚,舍亦落二边……”
有人醍醐灌顶,文章便是妙手偶得,贺天然口中不停,下笔走龙蛇,写出一副上联:
「应成妙理金刚剑,斩尽微细法我见。」
他又沾墨,曹艾青忙是给他换了新纸,就见他一气呵成,写出下联:
「归来笑看今生事,无修无证本天然。」
身旁无声,他停笔,额头已是沁出细汗,待到片刻,他才像是突然从浑噩中回过了魂儿,先是看了看自己写的字,然后才左右望了望,正好是对上了双姝的目光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
“写挺好的……”
两人反应都有些微妙,可能都是叹服于男人在这段极短间隙里的落笔生花,所以一时间也没了调笑他的心思。
“这是你现想的,还是在那里看见的?很少看到这种对联。”
曹艾青问道,贺天然摇摇头:
“不记得了,只是从脑中里突然蹦出这么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