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林长吐了一口气,看着被自己恢复原状的档案柜,别说是困意了,就连饥饿感都消失不见。
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城卫局,把这一情报与其他人分享。
然而,命运仿佛开了个残酷的玩笑,戴林刚踏出档案室的门,就迎面撞上了那个让他心绪翻腾的人。
“戴林?”
德卡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这么晚了还在忙?”
“局……局长。”
戴林强迫自己挤出笑容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“整理点资料,这就准备回去了。”
“嗯,别太累到自己了,之后还有需要你的时候。”
“好的,局长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表面风平浪静,但戴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渗出的冷汗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快要将他淹没。
戴林近乎麻木地离开了档案室,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。
平静之中,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,在恐惧的土壤里破土而出,带着决绝的力量于心底升腾、膨胀。
“真要命啊……”
戴林自言自语道,“还以为要冒险去三级档案室呢,结果意外之喜啊……”
是时候做些什么了。
戴林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,门在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关紧,隔绝了外界。
档案室内,德卡尔的目光扫过戴林刚才整理过的文件堆。
那份报告虽然被重新放回,但它所处的位置、纸张边缘因被匆忙翻看而留下的细微褶皱,在经验老道的德卡尔眼中,如同雪地上的足迹一样清晰。
“又在研究逆隼吗?”
德卡尔知晓戴林藏起来的逆隼记录,更是委托起他,对逆隼进行调查。
他狐疑地翻弄着文件堆,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手指精确地从密集的文件里,夹出了那份关于河道异常的报告,落款处一片空白。
那里本该写上德卡尔的名字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低沉而复杂的叹息在寂静中响起,充满了无奈和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