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也不是。
而那漆黑的暗流,想要湮灭的是这远照的光吗?
是也不是。
因为这双镜的光并不是要去照耀,反而是等待着要被某些光辉照耀,继而将其折射至远方的,而那漆黑的暗流,想要湮灭的也绝非是这些镜子的光辉,它们想要遮蔽的,始终是那些真正自己就在发光的太阳。
今时今日,大荒界的内部,就有那么一颗太阳正在苏醒。
不。一个早就知晓自己要做什么,哪怕是死也走过一遭的人,岂能将其的归来称之为苏醒呢,这岂不是荒谬吗?他从未中断过斗争,力量也早就得到,如今不过是再次取回,无非就是再次睁开眼眸。
他的存在,就绝对会给这些自以为会再一次重复自己胜利的天魔,绝对的惊喜啊。
战斗再次开始了。
与此同时。
大荒界内侧。
站在天地之间的安靖,面前浮现出了诸多魔影。
而在他的身侧,或者说,以他为中心,数以万里计的时空中,就遍布着燃烧的残骸,熔毁的空岛碎片,还有数之不尽的,邪魔被消灭后化作的玄元之气云团。
这里是,大荒界,西南魔渊所在地。
原本驻扎着大量邪魔,大荒界最大造船厂遗址,也是邪魔山岳战舰最大铸造地的魔渊,如今就已化作了如今这残破的模样。
在发出宣告后的瞬间,安靖就出发,履行自己的誓言,以白彗天星之能,安靖就将自己化作了这世间最锋利的火镰,大荒界内,在他面前,就没有事物不似枯草,全都会轻易被他割倒,屠灭。
哪怕是最强大的邪魔,也只能绝望地看着一道以亚光速飞遁的白金之光轰碎层层护盾,贯穿大陆,将海洋蒸发,将天海之潮掀起海啸,将它们的阵地全部碾碎。
好就好在,安靖归根结底还没有取回全部力量,在彻底将四百二十七座空岛,三十三座巨型钢铁造船堡垒全部击沉,碾碎后,哪怕是以他的力量,也稍微喘了口气。
这就让大荒界内,八方各处的残余邪魔,就有机会抛下魔渊,遁逃至天涯海角的每一个隐秘角落,拖延整个世界被彻底肃清,净化的时间。
但现在看来,安靖似乎并不需要歇息。
他只是注意到了有更加重要的目标锁定了自己,故而好整以暇地等待。
“你们来的倒快——看来,你们在外界诸天的优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哪怕是师父师祖他们联合诸天尊,造出了那么璀璨的光,居然都挡不住你们的渗透。”
这些魔影的力量跨越了太虚和大荒界的阻隔降临而来,非常不可思议,因为它们居然没有被世界的力量阻拦,如果不是安靖本人对天魔的了解之深,甚至胜过了许多尊名大天魔自己,他甚至还无法察觉。
不过,双手抱在胸前,安靖就不将眼前这些逐一浮现,将自己包围的漆黑魔影放在眼中。
他微微抬起眼皮,看向的是天上轮转的紫青二阳,语气平静:“但奇怪的是,你们却并不打算消灭我,或者急于被我消灭——天魔的所作所为的确大多匪夷所思,可这样的感觉却也少有。”
“因为我感应到的,是你们居然打算与我合作……甚至臣服于我啊。”
此言一出,堪称石破天惊,哪怕是荒盟中最相信安靖,最坚定对未来必胜信心的人,都决计想不到这种可能啊——做梦耶?绝非了!因为做梦也是将天魔碾粉吹灰,而不是纵容这些可憎的邪异匍匐在自己脚下!
就像是大家做梦都是要把家里和腹部中的寄生虫杀尽,绝不会想要驯养蛔虫和蟑螂,作为自己的本命灵宠啊!
【安靖,伏邪剑主,‘彼岸诸天’有史以来最强的天命,你是不是很好奇,我们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,世界居然不阻拦,而诸天万界那些人们,既不奋起反抗,也不在乎天魔入侵,只是单纯,漠然地注视着,甚至生出我们来?】
而那些森然的魔影,影影绰绰地浮现在安靖身前,正是那盖过了烛照之光,反攻大荒的天魔军团中的强者,其中,不逊色于大荒圣魔的强者,数量就超过三十,而只是略逊一筹的,便近千甚至不止!
而那为首的魔影,就完全是人形,它与安靖交谈,微笑着颔首,周身华光绽放,哪里像是什么天魔,根本就是一尊尊仙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