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蛮海拥有食邑户数,将会仅次于大皇子把都,这会影响部落人心导向。
而且,阿勒淌与把都一惯交好,他的儿子蛮度江是把都心腹将领。
所以安达汗这项举措,对阿勒淌父子并不是好消息……
……
阿勒淌能想到的事情,吉瀼可汗身为部落之主,自然也会想到,心中不禁暗自冷笑。
但他不想管土蛮部家务闲事,而且战阵之事已议完,他便起身向安达汗告辞,其余众将也跟着退出大帐。
蛮海却未跟着离开,思索片刻,说道:“父汗,儿子此次若能立下战功。
儿子不要父汗赏赐五千户,儿子想请求父汗,将草原金莲花赐给儿子。”
安达汗一听此话,脸色微沉,目光审视蛮海片刻,大帐中弥散一股莫名威势。
沉声说道:“如今出征在外,我们既是父子,更是君臣,父汗的赏赐,也可以讨价还价的吗?”
蛮海虽是魁梧英勇战将,但面对父亲略显不快的质问,一身骁悍之气瞬间无影无踪。
连忙单膝下跪,神情失望,低头说道:“儿子鲁莽了,请父汗恕罪。”
安达汗脸色稍缓,伸手将蛮海扶起,说道:“你眼下要紧之事,便是全神贯注,领军致胜,立下战功。
父汗必定不会亏待你,你是安达汗的儿子,是草原上的雄鹰,不要去想那些燕雀之事……”
……
蒙古南下大军驻地,鄂尔多斯部营帐。
安达汗商定战事,决定明日天亮之时,发兵攻打遥山驿。
军令下达之后,蒙古大军前行十余里,在距遥山驿四十里处,就地安营扎寨。
吉瀼可汗返回部落驻地,看到王帐之前已点燃篝火,诺颜台吉正在火堆上炙烤食物。
夕阳映照之下,身子挺拔,气度英武,显得卓尔不群。
他见吉瀼可汗走近,问道:“父汗,方才营中已下达军令,明日天亮向遥山驿开战。
但是明日出战的骑兵步卒,出自土蛮部和永谢伦部,鄂尔多斯部并无分派之军,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吉瀼可汗说道:“安达汗可不是善待鄂尔多斯部,不过是对我有所防范,担心我们坏了他大事。”
诺颜台吉神情迷惑,问道:“父汗,遥山驿只有四千守军,即便鄂尔多斯部出战懈怠。
土蛮部精锐也能轻易攻破,安达汗将我们排除在外,未免多此一举。”
吉瀼可汗冷笑道:“他不是担心我们出战懈怠,而是担心我们难以掌控。
万一攻战之中,不能把握分寸,不小心攻破遥山驿,会坏了他的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