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家粮铺这种排队购粮,在各家米粮店十分常见,段家粮铺买粮人群,相比之下还不算多。
……
此时雅室的门被推开,进了个相貌普通中年人,是杨宏斌麾下大理评事周泰。
周泰在大理寺已经多年,一向平平无奇,并无什么卓越表现。
但此次翻查军囤泄密涉事官员,周泰心思细密,处事周到老练,从粮铺老板段春江身上,挖出了疑窦端倪。
这让杨宏斌对周泰刮目相看,这几日让他调配人手,严密监控段家粮铺一举一动。
周泰进了雅室之后,像是寻常酒客那般,在杨宏斌对桌位置坐下。
说道:“大人,这几日配置调配人手,日夜都盯着段家粮铺。
但粮铺每日生意往来,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,段春江日常出入交往,也没有什么异常。
不过陈瑞昌像是伤患痊愈,昨夜段春江请他和薛蟠,三人去了十六楼喝花酒,但也没察觉什么古怪。”
杨红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说道:“看来这三人关系紧密,其中牵扯可是不浅,薛蟠此人你可留意。”
周泰说道:“卑职已调派关系,查过此人底细,这三人之中,段春江是精明商贾,陈瑞昌颇有官场城府。
唯独薛蟠是个纨绔子弟,每日浪荡混日,无所事事,三人之中最不能成事的。
薛家乃金陵大户,名列金陵四大家,曾和荣国贾家齐名,金陵至今还有口谚:丰年好大雪,珍珠如土金如铁。
薛家家资巨富,薛蟠就是个浪荡少爷,百无用处之人,每日享乐奢靡还不够。
要说这种人有心智胆魄,去窃取军国要秘,卑职是不太相信的。”
杨宏斌一脸沉思,说道:“你说的没有错,这种纨绔子弟很难成事,不过此人也不是没有古怪。
他家既在金陵名声响亮,又传闻如此富贵,为何会抛弃故地,不远千里,举家迁往神京,还数年寓居贾家。
你不觉得这做派可疑,面临这等军机泄密大案,涉事之人但有疑窦,就不能轻易放过,或许能柳暗花明。
你明日行文陪都三法司,调集相关文牍,查一查其中究竟。”
周泰说道:“卑职回衙之后,立刻办理此事,这几日监控段春江出入,卑职还发现一桩事情。
他时常午后或日落之时,去城东华容巷一户人家,那家住了个单身女人,身边只带一个丫鬟。
我们的人偶尔见到一次,说这女人长得很出色,不过不像是正经人家。
段春江每次过去,行动都有些小心翼翼,似乎不想让外人看到,每次进屋都呆一二个时辰。
有时日落之后过去,干脆就在哪里过夜,天没亮悄无声息离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