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宏斌思虑落定,便赶回大理寺,以免错过要紧公务,因这两日他将人手整合,大部都调派给周平。
便于周平盯紧段春江,还有华容巷那个女人,他希望能尽快有所斩获……
……
大理寺官衙,杨宏斌官廨。
杨宏斌刚返回衙门,落座不过片刻,评事周平急匆匆进来,脸上有兴奋之色,他心中顿生希冀。
连忙问道:“可是探查有所收获?”
周平说道:“大人,昨晚在华容巷子,辰时已经过半,天都已黑透,我们人发现陈瑞昌出现。
进了大同女人慧娘的宅院,便再也没有出来,竟然是在哪里过夜,今早辰时才离开,之后回了官衙。
大人,卑职实在没想到,段春江和陈瑞昌竟都是慧娘的姘头,这其中要没有蹊跷,怎么都不能的。”
杨宏斌听了也很惊讶,稍微思索,笑道:“现在总算明白,段春江每次去找慧娘,为何会鬼鬼祟祟。
原来他防备之人就是陈瑞昌,他知道陈瑞昌和慧娘的勾当,但陈瑞昌却不知他和慧娘的牵扯。”
周平说道:“大人说的没错,陈瑞昌是国公子弟,出身富贵豪门,他想要找女人容易的很。
这种勋贵子弟都傲气得很,绝对不可能容忍,自己女人和他人有染,否则杀人的心都会有。”
杨宏斌神情不屑,说道:“段春江也是个男人,常理他也不能容忍这种事,但他偏就任由其发生。
其中缘故只有一种,便是这种肮脏事情,能让他得到更大好处。
我前日就曾说过,段春江这人十分谨慎,我们盯了他多日,他没露出一丝破绽。
他如设法窃却军囤机密,极可能不会自己亲自出手,而通过他人来获取机密,才会愈发天衣无缝。
我们多日翻查所得,陈瑞昌虽是勋贵子弟,但并不是无能这人,颇有官场历练,日常行事很圆滑。
他在五军都督府任职多年,必定知道其中轻重,不会对一个粮商,轻易泄露军囤相干秘辛。
但慧娘和他们都有床笫牵扯,这种关系非比寻常,便是段春江行事最好的媒介!”
……
周平说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,陈瑞昌性情老练,或许对段春江提防忌讳,言语多少有些谨慎。
但他对自己枕边女人,自然会放下戒心,不会太小心翼翼,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如此。”
杨宏斌冷冷说道:“这个女人便是段春江设的陷阱。
他多半是通过慧娘,从陈瑞昌口中探得军囤的蛛丝马迹。
要知道许多机密之事,你并不需要知道全部,只要能得知其中一鳞半爪,稍加推演便能管中窥豹!”
周平神情兴奋,说道:“大人,既然我们已知道底细,卑职马上去拿下慧娘。
妇道人家只要进了刑房,还有什么话能存得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