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国要秘,事关社稷,军囤泄密,绝不能重演,朕要借此案警示朝堂。
但凡有人牵扯罪愆,不管是国公嫡脉,或者是世勋亲眷,一律严惩不贷,看哪个还敢再遇雷池!”
韦观繇听了嘉昭帝这番话,心中已犹如明镜,圣上并不是向借薛蟠发作,以此辖制威远伯贾琮。
而是要借严惩军囤泄密大案,向朝中旧勋和勾连世家警示。
韦观繇方才注意到一个细节,郭霖言贾琮和薛蟠并无往来,圣上神情明显有所和缓。
圣上虽是谋算疑重之人,但对贾家这位少年家主,赏识器重着实非同一般……
……
神京城北,雍瑃街,段家粮铺。
周平带着一个随从,正坐在店堂里,慢条斯理喝茶。
段春江满脸笑容,说道:“上回贵客上门,在下正不在店中,以为错过桩好买卖,心中实在惋惜。
等了贵客几天时间,并没有在场上门,心中正有些失望,没想今日竟上门,实在是意外之喜。
贵客要二十担碧梗米,在下与神京各家豪门大户,皆有生意往来,也是第一次见这等大手笔。
想来贵家必是那家世胄豪门,否者哪来这等偌大富贵排场。”
段春言语奉承,满脸都是笑容,里外都是圆滑商贾模样。
他奉安达汗密令,潜入神京开设粮铺,通过薛蟠结识京中勋贵豪门,便于探听刺探军机秘要之事。
陈瑞昌之事让他创下奇功,让他尝到结识权贵的好处。
从此对这等事更趋之若鹜,实在见缝插针也不愿放过。
市面上碧梗米可是好物,非世家富贵大户难以享用,但即便是富贵人家,也不敢拿碧梗米当口粮。
寻常大户都是买上几担,作为日常滋补荣养之物,哪家要一次买上十担,便已是富贵逼人之举。
所以段春江断定眼前这位买家,必出自京中数得着的世贵高门。
这等人脉可是十分难得,他自然也刻意结交的。
周平见段春江殷勤热络,还有他眼中隐藏的炙热,多少猜到他的念想,心中生出几分蔑视嘲弄。
……
周平不紧不慢说道:“我和说我府上名号,你一买粮的也不认得,我也懒得和你细说。
只是米粮乃口中之物,可半点马虎不得的,价钱不是问题,东西却要最好,更要是最稳妥的。
我家老大人在宗人府坐衙,前日来的是我家少主人,那可是京中一等一贵人。
少主人要去陪都兵部任职,他吃惯了北地的碧梗米,所以要带十担米到南方。
其余十担留着孝敬老大人,不然不会一次买二十担,再好东西也经不住这么吃……”
周平心思细腻,深谙人心,即便杨宏斌对他颇为赞赏,他看透段春江结交权贵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