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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方才还侃侃而谈,显得理直气壮,听了贾政之言,知道老爷已生怒气,马上住嘴不说。
而且贾政说当初冯渊之案,薛蟠假死之事,已经被官府看破,如今还上报到御前。
这更让王夫人心惊胆战,当初就是她游说贾政,让丈夫给贾雨村去信,才能了结薛家人命官司。
如今此事重新发作,要是牵扯到自己老爷,那可如何是好,王夫人内心惊怕,再不敢多言半句……
贾政说道:“我即便想伸手相助,也已是有心无力,我会找同僚和友好,打听蟠儿落案审理情形。
妻妹可找令兄商议一二,他毕竟是京营节度使,好歹是正二品武官,圣驾跟前也能说上话。”
薛姨妈听出贾政话里意思,儿子薛蟠的事情,贾家是不打算伸手。
虽说贾政说的也在理,但薛姨妈心中即便不快,也只能是无可奈何,好在回头还能求兄长。
贾母见儿子不愿沾惹此事,她心中也是极愿意的。
她做了一辈子武勋诰命,知道但凡什么军国之案,都是些要命的大事,能不牵扯自然躲远些。
贾母贾政等又安慰薛姨妈一番,又让宝钗但凡有事,便到荣庆堂传话,众人这才都各自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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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姨妈看着空落落的堂屋,心中难免生出怨气,说道:“贾家是不打算伸手相助,可真是人情冷暖。”
宝钗说道:“妈,谁也没想到会惹出这等事,那个段春江果然不是好人,哥哥这回也是被人害了。
琮兄弟如今不在家,其实姨夫方才所说,也是有一番道理,他确是无能为力,咱们不好强人所难。
当初冯渊人命案,姨父去信给贾雨村,对方因姨父举荐之恩,又想攀附贾家,才使手段了结案子。
如今旧案重新翻查,不仅哥哥罪加一等,贾雨村也因此落罪,只怕姨父也会受牵联。
贾家没有琮兄弟支撑主事,只怕姨父已心乱如麻,说起来终归是我们薛家欠了贾家。
我知道哥哥出了大事,妈心里难过,这当口可不要乱说话,白白得罪了亲戚不值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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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姨妈看了宝钗一眼,叹道:“难为你这等年纪,家中遇到大事,你还能想的仔细。
妈如今也后悔了,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他,原本妈总顾及薛家脸面,实在不想委屈你。
没想到底还是想岔了,琮哥儿虽从没显露过,但妈是过来人,我断定他必能相中你。
你既然认准了他,我又何必虚耗时间,趁他正室未定,早些将你许给他,不论名分大小,总归先入为主。
琮哥儿向来疼惜女儿家,你又是懂事知情之人,又已同府走动多年,他必会对你疼爱用心。
名分高低,暂且不论,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。
如果此事早先办妥,你哥哥出了大事,贾家绝不会袖手旁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