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让东海失望的是,这个女人的双目之中一片赤诚。
甚至就连她的神识波动,都丝毫不作伪的,满是诚恳实意的忏悔。
东海叹了口气:“洛秀清,我是真的有点看不透你了。”
洛秀清抿了抿嘴,苦笑道:“剑主看不清,是因为剑主觉得,我受了老祖如此重惩,会心怀怨恨和不满,绝不会如此诚心诚意的悔过,丝毫没有半分不满之心?”
“堂堂鬼族十八部的族长,鬼族之中,老祖圣人之下的第一人。甚至在过去数十年时间,老祖不曾显圣,就是你一人号令鬼族十八部,在南疆和妖族抗衡争锋。
数十年的苦心孤诣,在没有圣人老祖做支撑的情况下,对内,压下十八部内部的各种矛盾,维持内部大体平和的状态,对外,更能勉强抗衡妖族的步步蚕食和紧逼。
虽然过去数十年,鬼族在南疆被妖族压得喘不过气,但那是因为妖族背后有老祖坐镇,而鬼族的老祖圣人却数十年不曾显圣。
你在这种情况下,虽然和妖族的对抗中处于下风,但能维持局面数十年,已经做的很好了。
换一个人,恐怕都做不到这种程度。
从这一点来看,你洛秀清,其实对鬼族是有功劳的。
所以,洛秀清,你有如此大的功劳,但是这次只是因为你徒弟坏了老祖的事情,就连累你再次受罚,未曾念及你的功劳,就把你惩罚在这里受罪……
你心中,真的没有一丝半点的怨愤么?”
洛秀清仿佛笑了笑,她深吸了口气,对着东海抬起双手来,抱在胸前,然后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。
她的语气更是一丝不苟:“洛秀清,绝无怨愤的心思!”
不过顿了顿,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只是,我有一点私心,还请剑主能将话禀告给老祖。”
东海点了点头:“……你说吧。”
“我知道,惹老祖生气的并不只是这次占粒的自作主张。而是这次,除占粒之外,我,还有其他一些鬼族之人,在谋划的那些事情——那些事情,在老祖看来,或许真就是‘自作主张’这四个字。
洛秀清已然认罪领罚!但其他人,包括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占粒……还求老祖,不要过分责罚她们。
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东海语气冷冷的问道。
“因为,她们不是故意自作主张的!”
洛秀清苦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:“一个孤儿,不听父母长辈的命令,或许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故意为之。
而是因为她成长在离开父母的环境之中,她习惯了依赖自己,习惯了遇到事情都得靠自己来谋划,自己做决断……
她只是习惯了,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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