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于官府的焦虑,济南城江湖,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消息传到城西、城南的青鱼会等中小帮派耳中,激起了阵阵兴奋涟漪。
酒肆茶馆里,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“嘿!听说了吗?孔家那位鼻孔朝天的赵夫子,在江浙商会门口吃了瘪!被人用刀指着骂回来了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灌了一口酒,声音洪亮。
“真的假的?什么人这么大胆,敢跟孔家叫板?”同桌的人瞪大了眼。
“还能有谁?就是前阵子道上疯传的那位‘李阎王’——李衍!”
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瘦子凑过来,眉飞色舞地讲着,“那可是个狠人!从咸阳到鄂州,从川蜀到洛阳还有京城,许多大事都有他的份!”
“对对对!听北边跑江湖的说,这李衍不仅武艺高强,已达丹劲宗师,还精通术法!成都妖王,北邙鬼帝,都是他给平掉的!”
不时有人补充着李衍流传在江湖上的“战绩”。
“啧,这下有好戏看了!”
“就是,孔家仗着圣裔身份,垄断了多少买卖?平日里没少给我们下绊子。这下踢到铁板了吧?活该!”
言语之中,带着幸灾乐祸。
虽然此事与他们无关,但看大人物吃瘪,免不了让人心情愉悦。
就在济南城因一扇商会大门而暗流汹涌、议论鼎沸之际,位于城北的德王府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德王府占据小半个济南府,府邸气派非凡,朱门高墙,金钉兽首。
巨大的汉白玉石阶,通向正殿“承恩殿”。
殿内正在举行一场规模盛大的宴会。
红毯铺地,彩灯高悬,精致的宫灯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。
殿内主位自然是本代德王萧宏,他身着常服蟒袍,虽面带微笑,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与深沉。
下首左右两列长案,坐满了本省的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等高官,以及孔家地位最为尊崇的长老孔贞元、几位与王府关系密切的大儒名士和富商巨贾。
案上珍馐美馔罗列,金杯玉盏闪耀。
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,身着羽衣霓裳的舞姬翩翩起舞,水袖翻飞。
觥筹交错间,官员们说着恭维话,富商们小心翼翼地应和,气氛一片融融。
卢孝武也在其中,已经喝得有些微醺。
望着这奢靡宴会,他面色如常,心中却满是激动。
虽说耗费巨大代价,但却终于挤进了这个地方。
只要经营得当,便是彻底站稳了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