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掌柜在王道玄的汤药与术法调理下,虽仍显憔悴,但神志已清。
在众人目光注视下,孔掌柜讲述起了那个梦魇般的夜晚。
“那晚…衍圣公召我前去祠堂,我本以为是为小儿尚安和尚昭那点旧怨…心里还忐忑得很。可一见面,衍圣公他老人家却格外客气,先是叹息了家族近来的纷争,接着就提到了此事就算作罢,让我不必再忧心忡忡,好好经营店铺便是…”
众人听到后,也不意外。
其中原因他们早已查清,孔尚昭在京城寻了靠山。
罗明子亲自写信,孔家也不想因这种小事,平白得罪人。
“行凶者究竟是谁!”孔贞林迫不及待询问。
孔贞元已死,只要查明与他无关,那么衍圣公的位子,就势在必得。
“你急什么?”
李衍瞥了一眼,丝毫不给面子。
孔贞林本要发怒,但见陆鸿渊面无表情,也不敢再废话。
孔掌柜则咽了口唾沫,眼神惊惧道:“我当时正叩谢衍圣公的恩典…但突然,祠堂门窗无风自动,一个穿着灰布旧道袍、脸上有刀疤、眼神像冰锥子一样的怪人,就像…就像从阴影里‘渗’出来一样,出现在了衍圣公身后!”
“那怪人只说,可记得采薇么?随后便伸手一戳。”
“衍圣公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,就那么软了下去!”
“在下当时吓傻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那怪人像是才注意到我,转过头…那双眼睛…冷得能把人的魂都冻住。”
“嗯?”
赵桐察觉到不对,“此人凶残,为何没杀你?”
孔掌柜叹道:“他说了原因,在下二十年前经过崂山时,有一村子遭倭寇屠戮,不少百姓曝尸荒野,在下心中不忍,便出了银子请人安葬。”
“虽没杀我,但他却用一个乌沉沉、像骨又像陶的东西,往我脑袋一罩。”
“再醒来,便是现在…”
听的孔掌柜诉说,众人皆是面色凝重。
孔掌柜的证词,正好与神捕白老九推断相同。
唯一的疑问,那人究竟是谁?
众人皱眉疑惑,唯有孔贞林听到“采薇”时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贞林,你可知道什么?”
陆鸿渊敏锐注意到,直接询问。
孔贞林张了张嘴,脸色有些不好,“此事…陆师可否让其他人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