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也不再装深沉,直接转身拱手道:“李少侠,鬼戏班入城作祟,必有图谋,恕老夫眼拙,你可曾认得这是什么阵法?”
李衍眉头微皱,“不认识。”
他已想明白方才的古怪。
这些“鬼戏班”的妖人,既然知道他,情报肯定收集的不少。
他可不怕围攻,召唤出阴司兵马,能抗住的没多少人。
敢现身相见,拖延时间,依仗的便是这神奇幻术。
见李衍也不清楚此阵,徐震山只能带着执法堂弟子往外冲,但没走一条街,便晕晕乎乎又转了回来。
其他人,包括李衍也是同样结果。
“好厉害的阵法!”
徐震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看情形,这阵法已笼罩了整个扬州城……不好,他们和那些倭寇有勾结!”
想到这儿,他猛然转身,一把拽住王茂德,怒吼道:“你这蠢货,简直是引狼入室,说,到底还知道什么?”
事到如今,众人那还不清楚上了当。
什么商议对付倭寇。
恐怕是要将他们全部聚拢于此,方便倭寇行事。
王茂德此时已是万念俱灰,不用众人逼迫,就讲述了原因。
不出意料,他招纳那仙姑,纯粹是因为对方能驱使猫妖,本事不俗,来到城中后,又帮他暗中除掉几个竞争对手。
对余海林儿子动手,也是为了让其分心,不跟他抢生意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徐震山气得脸皮通红,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在自己眼皮子下用邪术害人,想起之前收到的好处,顿时又急又怒。
“她在城中都做了什么?”
李衍沉声询问。
王茂德回道:“我非术士,不懂这些,但那妖女经常蛊惑我那几房妻妾,去城隍庙栓娃娃,说能求子…”
众人一听便知,城隍庙多半已被动了手脚。
“对了!”
王茂德忽然想到什么,开口道:“她还让我重金悬赏,找一户崔姓人家,从那户人家手里,买到了一件裂成两半的青铜镜…”
“是‘玉镜台’,怪不得!”
徐震山顿时脱口而出,震惊道:“这东西竟然还在!”
见李衍疑惑,他解释道:“这‘玉镜台’乃古时扬州的一件灵宝。《异闻集》中曾记载,扬州崔氏有玉镜台,久则有女子影现其中。崔生对镜言笑,女子亦应之。后镜碎,女子泣而去。”
“此宝最擅幻术,那些妖人必然已经修复,但要想将大阵笼罩整个扬州,单凭这东西,还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