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蕴咽了咽口水,看着另一个粉红桃子。眼里的迟疑化为坚定,他想吃。
下一刻他也捧起来,随意擦了擦桃毛,啊呜一口咬下去。
“汪汪汪~~”小黑直起毛绒绒的小身子扒拉他。
杜蕴:“你等会儿。”他打算吃一半,给小黑留一半儿。
但小狗哪里会听,扒拉的更厉害了。
杜蕴发愁,他们没有刀具,只好咬下一口桃肉喂给小黑。
杜长兰嫌弃的不行,直接背过身去。
大半个桃儿下肚,杜蕴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,圆溜溜像个桃儿。
他回味的舔着唇,齿间还有桃子的芳香,“真好吃啊。”
小黑:“汪汪汪~~”
“那叫唇齿留香,余味绵长。”杜长兰揶揄他:“记住了吗,杜不懂。”
小孩儿急的跺脚,大声反驳:“我我知道,就是没想起来,我才不是杜不懂。”
杜蕴额头微疼,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他:“首先,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。其次,承认自己的不足。杜不懂比杜自负好听多了。”
杜蕴黑黑的圆眼带着小情绪盯着他爹,明显是不服气,可惜嘴角的汁水还未擦去,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,还是没断奶的。
小崽儿一手提着空篮子,一手抓紧他爹的手,嘀嘀咕咕:“爹就是欺负我读书少。”
小黑紧跟在他们腿边,嗷呜嗷呜叫,似乎在附和小主人的话。
杜长兰毫不要脸的承认了:“对啊,我就是欺负你读书少,啧啧,大字不识几个。”
杜蕴:………
杜蕴用力蹬地,恨不得把地面蹬穿,过分,他爹好过分,超级过分。
父子二人从街头逛到街尾,期间杜长兰靠着一张笑脸,向街边小店讨了一盆水清洗,杜蕴伸出小肉指头,将鬓边的湿发一缕缕别在小耳朵后面。
杜长兰看着便宜儿子臭美,勾了勾唇。少顷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未至午时,他打算去茶楼歇息,黄昏时才归家。
“老头,你这鸡蛋再不卖都臭了,一文钱两个,我给你买了。”
杜长兰耳朵一抖,怎么又是鸡蛋,他今天跟鸡蛋过不去了?
他带着儿子寻声而去,街边两个年轻男人居高临下堵在一个老翁面前,老翁脚边背篓里还剩大半鸡蛋,估摸有五六十个。
瘦长脸叉腰喝道:“爽快点,卖不卖。”
老翁忙摆手,“我家鸡蛋一文钱一个,低了这个价不卖。”
他面上皱纹堆叠,比树皮还苍老。然而任凭老翁怎么拒绝,男人都粗暴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