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画面逐渐在脑海中成形。
这回,连漾被千斤重的长锁链拴住了四肢,锁在常用来举行宴会的大殿里。
她身前的人倒也眼熟:正是管衡和应观镜。
他俩衣冠楚楚,可她却身着破烂宗服,狼狈地匍匐在地,筋骨也全断了,气只出不进。
管衡提了把玄色长剑,一如往日般温和,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漾漾,万剑宗护你十多年,你也当知恩图报。”
他将剑尖搭在了她的心口处,声音很轻。
“待师父来了,便会取你灵脉。放心,不会痛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旁的应观镜上前。
“连师妹,还要多谢你的灵脉了。”
她说着感谢的话,压下的斜睨却冷淡轻蔑,视她如任人宰割的蝼蚁。
连漾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尖朝她心口刺去,注入的灵力有如电流。
“不——!”
随着剑尖没入心口,画面也开始快速破碎,可那疼痛太真实,连漾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见她忽然躬低了背,按着脑袋痛叫,管衡稍怔,遂去扶她。
“漾漾?”
连漾抬头,见是管衡,瞳仁一缩,下意识就打开那手。
她后退几步,眼含警惕。
她从未这样疏远过自己,面对这近似忤逆的信号,管衡轻拧了眉,问:“怎么了?”
这回,语气里竟沉了些不耐。
饶是还未完全清醒,连漾也听出了那丝不耐。
不安逐渐扩大,她并未表现。
她竭力压住颤抖,说:“应是这些天天冷,吹得有些头疼。”
管衡垂下眼睫。
已过金秋,的确是风渐大了。
转瞬间,他就又恢复了温柔模样。
“既然头疼,那便好好歇着,改日练剑也不迟。”
连漾勉强点头。
“师兄,我再稍坐会儿,您先下山罢,还要忙明日收徒大典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