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怡然自得地看画本,对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朱翊钧视若无睹。
见此,朱翊钧更郁闷了,一把扯开画本,愤愤不平道——“我,万历皇帝朱翊钧,被李家一个丫头片子羞辱了。”
李青抹了把脸,愕然道:“这么不光彩的事,你还说出来……不是更辱吗?”
朱翊钧一滞,继而狂怒——
“你子孙没教养,你就不羞耻?”
“你再大声点儿,好教人都听了去!”李青无所谓地说。
“你……!”
朱翊钧气苦道,“到底还是姓李的跟姓李的亲!”
“好啦,跟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片子置气,至于嘛你?”李青好笑问。
“是不至于……可气人也是真气人。”朱翊钧气郁又无奈的一叹,接着,艰难地抬起腿,“你打的,你治。”
李青好笑点头……
一刻钟后,朱翊钧活动了一下,啧啧称奇——“这还真是立竿见影,手到病除啊。”
李青笑了笑:“中午去威武楼吃?”
“你请客,我先是被你踹成了瘸子,后又在永青侯府被你子孙羞辱……你的赔偿!”朱翊钧是真的委屈。
“成,我请我请。”李青忍俊不禁,“吃完饭,我再请你去茶馆听书、戏苑听戏如何?话说,你在顺天也没有去过茶馆、戏苑吧?”
“我哪有这闲工夫啊。”朱翊钧叹气点头,狐疑道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干归干,玩归玩嘛。”李青打趣说,“你费尽心机来江南,不就是想体验一下江南到底哪里好嘛?”
朱翊钧顿时就不气了,惊喜道:“这么说,咱们这次下江南,是干中玩?”
“当然!”
李青伸了个懒腰,温和道,“十余年了,十余年来你这么争气、这么辛苦,当然要奖励一下、补偿一回,你也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,又不是冰冷的机器。”
朱翊钧连连点头,呲着牙花子道:
“这话多说,爱听。”
李青失笑:“离中午还早,先去客堂把早食吃了。”
“哎,好。”
朱翊钧颠颠儿去了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