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中原之事,我不好置评,但有几件事儿,我恰好听说了。可以说来给你听听,或许对你有点帮助。”
芍药语气凝重起来,道:“宋大夫的身份与地位,你也了解。
当时还是在楚庄王福地,在众楚国大贵族云聚的宴会上。
你觉得他会胡言乱语、无的放矢?”
小羽挑了挑眉,“项梁名声再好,声势再大,他也姓‘项’,非楚国王族后裔。
宋玉为何在楚庄王面前兴奋地高呼‘项梁为真命天子’?”
芍药道:“宋玉的欢呼,的确不被所有人认可。
同为楚国四大诗人的景差大人,就当庭呵斥了他,说他不懂尊卑与礼法。”
她像是做贼般,先左右看了看,才压低声音,继续道:“若我没猜错,明年或者后年,中原楚地的局势将有大变。
目前项梁公最为声势浩大,可他不是楚国王族。
宋大夫认为复立楚国最为重要,是不是旧楚王族后裔为‘楚王’,强求不得。
他的意思是得遵从天命。
而天命在‘东南天子气’主人身上。
景差则坚持认为景驹才是东南天子气主人。
他们争论不休,最终楚庄王呵止了他们,带着项燕去了后殿密谈。
我估摸着,旧楚王族希望项梁公能学习他的父亲项燕,继续为楚国王室效忠。
可项梁公为当世豪杰,拥有东南天子气,绝对不会屈从景驹。
要么明年,要么后年,当他俩的地盘接触到一起时,必有一场生死大战。”
小羽惊讶道:“这是你自己想的,还是听别人分析的?”
能分析到这种程度,早已超越了村口八卦的范畴。
芍药心中得意,脸上却故作不悦之色,“你这么惊讶做什么?有了楚庄王宴会上的见闻,我联想到这些,不是很应该吗?”
小羽慨叹道:“以芍药姐你的机敏与才能,都能在上邦当个议政大夫了。要不,我让胡亥册封你为‘大夫’?”
“你这是在取笑我?”芍药瞪她。
小羽笑道:“我说的是实话,皇帝册封已死之人,属于常态。
远的不说,国尉寮不就被钦定为‘兵圣’?还有神位呢。
给你个‘大夫’之名,或许能建庙立神像,成功挤入神道!”
芍药摆手道:“国尉大人名震神州,从朝廷得到封号,理所应当。
我名不见经传,强行敕封,只别人的非议,我便承受不住。
我如今在福地过得好好的,也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