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同游一路,一起看过天子封禅,和山神一起坐在云端垂钓。”
“曾一日领略过五岳的风采,也曾在天上问语仙人,在画中神游。”
“见到昔日意气风发的修行人,到垂老时用阴魂延寿。”
“也见到年轻子弟,刚踏入道途。”
李白看了正在大快朵颐的三水和师弟一眼,这两个小儿听着侍从介绍,惊叹连连,还悄声嘀咕,这些四海珍馐和梦里有些像。
他收回视线。
“先生说,同游者。去留随意,不系藩篱。”
“便也可以说是道友。”
“是以,并未传法。”
鲛人不解:“就只是一同游历吗?”
元丹丘笑问一句。
“如此还不够吗?”
鲛人打量着他。
他们之中,不乏有可以算出人年岁的,就算看不见,也能从对方举止神情中瞧出大概。
鲛人奇问道士。
“可是你已经快要四十岁了,凡人的寿命恐怕也就百年。竟然舍得抛费光阴,只为了游历吗?”
元丹丘一笑。
“足下太看重我了。”
“凡人能活到五六十岁,已经算是上天庇佑。许多更是出生下来就已经夭折了,活不到成丁的年岁。”
“人到七十古来稀,更莫要说百年了。”
“恐怕在诸位眼中,我等凡人也不过是朝生暮死罢了。”
说着,元丹丘端起酒盏。
饮了一口。
他感慨道:“果真是好酒,不知叫什么名字。”
旁边有侍从作答,说这是水府的珍酿,称为玉液琼浆,在玉缸中窖藏百年,只有这样的盛宴才会拿出来,供客人饮用。
元丹丘奇怪。
“百年?”
怎么他在梦里,听说是千年?
当时元丹丘还在想,水君自己估摸着也没有千岁,看渭水水君这样子,没准正当青年,还年少着呢。这酒恐怕是从上一代传下来的。
侍从心存疑问,怎么客人这般惊讶,“百年的琼浆已是难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