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奇问。
“郎君在看什么?”
邢和璞算到一半,抬起头来,看着这个头不高的小伙计,十六七岁模样。
“你可听说过渭水里有水君?”
小伙计挠了挠脑袋。
“郎君说的谁啊?”
“郎君说的是水公吧?我们叫水公的多了,都说有一条大黑鱼是水公,还有的说前阵子被钓上去的巨鲂是水公,还有的说水公是一头巨大的老龟。”
“这都还是我听说过的,我三舅听说的没准更多。”
邢和璞有些惊讶。
他笑了笑。
“我说的是蛟龙之属,天生贵胄。”
小伙计兴奋起来,这个他听说书人讲过:“是几百年前被大臣斩了的那条龙王?”
邢和璞摇头。
“那是杜撰。”
小伙计“噢”了一声,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
他又挠了挠脑袋,这舅甥俩习惯倒是一样。小伙计行了一礼,说:“郎君继续看吧,我不打扰郎君,先做活去了。”
说着,小伙计揣着三舅给他进城的几文钱,欢天喜地跑了。
邢和璞一连在这间邸舍等了几天。
他天天都来,甚至连崇玄馆的学生都知道了,找上门来请教。
那学子被邢和璞用仆从打发了过去。
“这点浅薄简易的东西,找我家下人便是。”
学子敢怒不敢言,也不敢不听老师的话,硬着头皮请教邢家下人。
下人也硬着头皮作答。
学子越听越怔愣。
最后,他愕然发现,读了十几年书,自己竟然连个仆从也不如。一时心中羞愧,再也没有来邸舍打扰求问过。
又过了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