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询问当天日食。
张果老闭口不答,专心致志喂着那白驴吃菜,仿佛一头驴子比王侯还重要。
问起得道成仙的事。
张果老倒是开口了,说的玄之又玄,不着边际。
小半个时辰聊下来,宁王非但没有听懂,反而一头雾水,原本明晓的那点道学都变得疑惑起来。
他看这位苍苍垂老,头发全都白了的样子。
宁王李宪问。
“先生是得道之士,为何会老成这样?”
张果老一听,他笑呵呵道:“我本来就到了衰朽的年岁,没有道术可以依凭,所以才成了这副老态。”
“如果完全除去,岂不是更好?”
宁王正疑惑。
他就骇然看到——
张果老用手揪掉自己的头发、胡须,不过几下,白须白发就全都被薅下来了,落了一地。
他还想拿起驴背上的箱笼,找出之前那枚小小的铁如意,故技重施。
一旁愣住的内侍终于反应过来,死死拦住了他。
“张果老先生这是何苦!”
内侍紧抱张果老的双腿,不敢松手。
张果老想把那宦官踢下去,又怕把人踹出个好歹,重新坐了下来,看向宁王。
宁王惊魂未定。
他拽着两个孩子的手,勉强跪坐回去。
又与这位看似疯癫的老者交谈片刻后,宁王得体地告辞离去,再也不去求仙问道了。
李瑁紧紧拽着大伯的袖子,也是吓了一跳。
在路上,他悄悄嘀咕,低声问伯父:“传说中的仙神,都是这样吗?”
宁王不敢说,也不好说。
他抚了抚须子。
“高人性情古怪些,也是有的。”
李瑁点点头,心存敬畏地看了一眼那宅子,同伯父一起回了宁王府。上马车的时候,他正好看到,在不远处还走过来一个人,像是也来拜访的。
李瑁有点同情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