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味道真奇怪,带着一股臭味,长得还一副人样子,自己好意思出门,却问我们为什么戴面具?”
“刚才也有人不戴面具,你怎么不说他们?”
另一人争辩起来。
“我早就想说他们长得丑了,脸上一根毛都没有!”
“不过是客气一点,当时没有直说罢了。”
“就是如此。”
又是哄堂大笑,许多“行人”眼泪都要笑的流出来,远处那个驴摊主不客气,哈哈大笑揭穿。
“分明就是你怕人家!”
“不然没怎么不敢把酒水抢过来?”
那摊主被人激怒,看向学徒,一把揭下了自己黑黝黝的傩面。
一张鸟脸,羽毛黑白相间。
灯火明亮,摊主瞧着他,玩味一笑:“客官,可要买乎?”
学徒的头皮发紧。
……
……
“天要亮了啊。”
三水捧着那沉甸甸的布缎感叹了一句。
她一只手伸在前面,还攥着那蜡烛,一夜过去,蜡烛已经燃烧了很多,看起来还够烧上两三次的。
三水意犹未尽。
“这晚上比白天还热闹!”
吴道子心惊过后,亲眼见到了那些“恶鬼”的身死,于是一颗心渐渐揣回了肚子里,看着满眼繁华,灯火通明的样子,只剩下留恋。
他恨没有带上纸笔,亲自记录下这些。
月色皎洁,他吹着冷风,和李白并肩而行,两人在胡公家中饮了不少酒,如今一身酒气,浑然不畏冷。
只感叹夜色太短暂,做官的日子太漫长。
吴道子护着烛火,他心中思绪万千,最终只感慨道:
“古书所说的华胥之梦,岂不就是这样?”
李白也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