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宅子不错,如此工整的墙砖,可见造价不菲。这周围是富人区,怪不然人少安静。王公子单看穿戴倒是一般,没想到如此低调,竟然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。”
“少爷,到了。”
阿升徐徐停下马车,何书墨下车敲门。
吏部侍郎王潜与何书墨同为贵妃党,何书墨与他有过几面之交,不说认识,至少面熟。
只是王潜平日存在感不强,何书墨压根没工夫打听这些不怎么来往的人都住在何地。
因此他完全不知晓这谷雨街王府,其实正是侍郎王潜的府邸,同时也是王家贵女王令沅的落脚地。
咚咚咚。
何书墨敲响大门。
一个小厮很快开门迎客。
由于是侍郎府的佣人,因此小厮自然能认到官服。
“呦,这位官爷有点面生,您是来找老爷议事的吗?”
“我找王陵。”
“王陵?哦,还书的许公子是吧。您把书直接给我就行。”小厮提前被芸烟交代过,一眼认出了“许公子”。
“对,是我,你们家公子呢?”何书墨把书交给小厮,随口客气了一句。
小厮支支吾吾,不知如何作答,芸烟吩咐他时,可没教过他这一句啊!
“算了,”何书墨不准备为难此人,道:“回去帮我向你家公子问好。”
小厮长舒一口气,道:“明白,您慢走。”
“嗯。”
何书墨坐上马车,交代阿升打道回府。
阿升老实驾车,没感觉有什么不对。但何书墨琢磨起王府小厮的态度,越想越发觉那小厮点头哈腰,说话胆战,全程心虚得很。
似乎相当紧张害怕。
不过,考虑到自己是身穿官服,寻常下人的确会惧他几分,因此那小厮的反常其实也能解释。
“不对!不对!不对!”
“王府小厮初见我时,直接叫我‘官爷’,态度热络,压根没有害怕过!寻常人家的小厮不可能有这等本事,除非是家里主人腰杆很硬,丝毫不惧京城百官。或者是府中与朝廷交往甚密,下人经常接待朝堂的官,才能做到动作自然,面无惧色!”
“这王府的主人,绝不是寻常的富户。”
何书墨刚想清楚方才发生的事情,他屁股下坐着的何府的马车,就明显开始速度变慢。
何书墨掀开车窗帘,只见街道之中,两辆马车互相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