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与葛文骏保持适当的距离,就必须贴着何书墨那一边。
至于为什么不与何书墨保持同样的距离,可能是因为她平常被何书墨服侍惯了。某人的身体在她的潜意识中,被放入了“白名单”,是可以被豁免,被靠近的存在。
总而言之,何书墨见淑宝直直走来,她脚步较快,周身掀起一阵好闻的香风,扑在他的面门。
五姓贵女都爱体面,贵妃娘娘同样也不例外。
她凤眸沉静,径直路过某人身边,犹如一对寻常的君臣。哪怕某人上午刚好心带她花园烤火。
“燕国地图在此,本宫给你一刻钟时间把燕军在燕国的布防说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葛文骏硬着头皮上前,又道:“但是娘娘,臣十年前来京,所知的消息恐怕不是最新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娘娘并无意外。
事实上,楚国没有工业革命,交通并不发达。从京城出发前往燕国,大多会使用一条固定的线路,哪怕是从中原或者四战之地魏国前往燕国,也无外乎就那几条。需要把守的重点关隘,大多位于这些必经之路上。
所以,葛文骏十年前的消息,即便到今天仍然不算过时,有很重要的参考意义。
除了燕国的边境布防,葛文骏还掏出了点关于燕国内政,有那些能臣名才的消息。
一切言毕,他才对眉头微蹙,姿容倾城的贵妃娘娘拱了拱手,示意自己交代完毕,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结果,娘娘哪怕是在思索,仍然能分出心神应对他的敷衍。
“本宫听说,燕王对牧人部落所修习的道脉很感兴趣。葛爱卿有什么头绪吗?”
葛文骏头冒冷汗,有些心慌道:“这,臣自然也听说了。燕王向来喜欢琢磨奇特之物,牧人所修行的兽王道脉自然属于其中之一。”
娘娘眉目淡然:“嗯。葛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吗?”
葛文骏低头拱手,不敢直视娘娘凤眸:“臣以为……”
何书墨猜到了淑宝的意思,直接劝道:“葛大人,别藏了,都什么时候了,还藏着掖着。俗话说事不过三,娘娘仁慈,已经给你两次机会了。你如果再不实话实说,那便算欺君之罪了啊。”
葛文骏听罢,立刻两腿一软,跪地求饶道:“娘娘,臣确实还有一事。未对娘娘坦白!”
“说。”
“是。关于牧人的兽王道脉,燕王并不是一般的感兴趣,而是对此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改良和训练。臣不知具体人数,但臣知道燕王手下有一批‘兽王军’,他们修行兽王道脉,耐力很强,可以在深山老林中学习猿猴荡树前进。不但能绕过重点关隘,而且能大幅缩短原本弯弯曲曲的正规路程,在关键时候奇袭致胜。”
葛文骏一口气说完他所知道的,关于燕国最大的秘密,整个人的后背已经尽数被汗水打湿。
“兽王军吗?”
贵妃娘娘喃喃自语,末了,她凤眸微抬,瞥了何书墨一眼。
何书墨当即站直,并且昂首挺胸,意思是您的亲兵绝不给您丢脸。
娘娘嘴角微翘,收回凤眸,同时摆了摆玉手,道:“寒酥,去皇宫修道院收拾一间院子,请葛大人暂住几天。最近宫外刺客猖狂,避过这阵风头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