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,这只是一方面。”
“那另一方面是什么?”
“谢晚松那句数次叮嘱的话,反过来也会成立。”
“反过来?”
林霜瞬间意识到何书墨的暗示。谢晚松出事,谢晚棠可能会受鼓动,从而劫狱犯下大错。那么反过来说,如果谢晚棠在谢晚松被抓期间出事了,那么谢晚松还能像现在这样,坐在监狱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吗?
以他对妹妹的关心,怕是要破门而出,大闹京城。
如此一来,谢晚松落得个越狱的罪名,而鉴查院一方也因为看管不严,难辞其咎。
“我得吩咐向虎,派几个好手过来协助刑讯司看管谢晚松。一切企图向谢晚松传递负面消息的人,都可能是汉王手底下的帮凶!”
……
何书墨离开枢密院的时候,天已经半黑。
他脚步不停,顷刻前往依宝在外城买下的李府。
李府如今差不多算是“外城玉霄宫”的定位。别人要见李家贵女,必须提前敲门,投递拜帖,然后等贵女批复,安排时间,最后携礼上门。
而何书墨就没这么多流程。
李家贵女身边的丫鬟,便没有一人是不认识何书墨的。
越是等级高,能接近依宝的丫鬟,就越是明白何公子在贵女心中的重要地位。
其中某些胆子大的丫鬟,私下找银釉讨论过关于何公子在贵女身边具体定位的问题。银釉的回答相当简单:不好明说。
银釉的话看起来什么都没回答。但其实什么都回答了。
因为贵女的婚姻大事,只有“不行”和“不好说”这两种官方回答。而“不好明说”的程度比“不好说”还要更上一层楼,因为这代表私底下已有定论,只是不能公布。
所以当何书墨走入李府的时候,依宝身边的小丫鬟们便主动凑近,哪怕在银釉不在的情况下,仍然叫何书墨在李府中畅行无阻。
甚至阿升都因为少爷得道的原因,在李府中备受重视。
“升哥儿,这些草料不要喂了,我们府上有刚买的新粮,我去给你拿来。”李府丫鬟道。
阿升挠了挠头,道:“不用客气。少爷的马不精贵,皮实得很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你们可是我家小姐的贵客。站这儿等我一会儿。厨房里还有新蒸的肉饼,我顺便给你带两块来。”
阿升唯唯诺诺,点头说行。
面对李府漂亮热情的小丫鬟,阿升黝黑的脸蛋红得像猴屁股。
他可不像少爷那般阅历丰富,可以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他年龄不小,还没有过女人,再加上修行横练道脉,气血旺盛。自然是不堪逗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