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团团浓烟腾空而起,那是野战炮无法攻击的地带,如今却被轻松摧毁!
轰炸过后,东洋飞机并没有急于撤离,而是在那附近又肆无忌惮地盘旋了好长一会儿,方才悻悻离去。
郭军没有空中力量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来了又走,己方的所有派兵部署,全都毕露无疑。
很快,飞机就折返回来,朝着阵地后方的奉天城驶去。
东洋顾问拍手称快,兴致勃勃地互相交谈。
这时节,东洋人才刚刚开始自主研发轰炸机,尚未完全摆脱西方的影响,许多轰炸机都是仿制改装而成,就被派到奉天进行实战演练了。
奉军打奉军,或许还会手下留情,可要是让鬼子掺和进来,他们可绝不会放弃任何削弱奉军的机会。
战壕里的弟兄们高兴不起来。
郭军反奉,再怎么说也是内斗,自家的事情,让别人掺和进来,性质就全都变了。
没过多久,奉军阵地便又再次发起炮轰反击。
只不过,这一次的炮声更密,火力也更凶猛,其间夹杂着正牌东洋炮兵团的攻击。
一整天下来,奉军阵地都在向郭军阵地倾泻弹药,飞机轰完炮兵轰,炮兵轰完飞机轰,打得郭军毫无招架之力。
北风的阵地毫发无损。
郭鬼子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一次像样的反击,及至此时才发现,所谓郭鬼子用兵如神,归根结底还是仰仗着奉系强大的军工实力,离开炮火优势,就像霜打的茄子,彻底蔫儿了。
双方攻守易势,只在旦夕之间。
临近黄昏时分,轰炸声总算停下来,阵地上空又有几架飞机掠过,但这次飞机的尾翼上,涂绘的却是五色旗帜。
飞机飞到郭军大后方,没有投下炸弹,而是撒下一大片白色传单,纷纷扬扬,如同飞雪。
赵正北终于接到了指挥部发来的电令。
他冲出军帐,快步走到河边阵地,高声喝道:“全体注意,都从战壕里出来,朝河对岸喊话!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个兵痞蹦出来,扯开嗓门儿,朝河对岸叫骂道:“郭鬼子,我操你妈!”
“啪!”
赵正北扇了他一脑瓢,骂道:“谁他妈让你这么喊了?”
“啊?”那兵痞挠了挠头,小声嘀咕道,“咱以前叫阵的时候,不都是这么喊的么?”
“这次不是叫阵,是劝降!”
“哦,那我知道了。”
那兵痞酝酿片刻,又自作主张地朝河对岸嚷道:“喂!别几把打啦,都是哥们儿,大过年的,赶紧回家看看你爹妈去吧!还有你家媳妇儿,没准都跟隔壁老王跑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