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妍默默地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江连横腾地从床上窜起来,往前迈出两步,说:“咋的,你还不信?喝没喝多,你看我这两条腿,你还看不出来么?我这就给你练一套形意拳,四叔教我的,好多年不练了,正好让你开开眼!”
说着,就开始比比划划地闹腾起来。
看他那架势,步伐倒也稳健,的确谈不上醉酒的地步,只是有点过于兴奋了。
胡小妍又好气又好笑,摆了摆手,忙说:“行了行了,别在那耍酒疯,赶紧把你那外套脱了吧!”
江连横朗声笑道:“哈哈哈,你这淫妇,好生心急。也罢,今日你达达我高兴,定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,再为我江家添一炷香火。你有什么招数,尽管使出来吧!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?
胡小妍简直没眼看,忍不住问:“今天这是怎么了,你以前可从来没在外头喝成这样。”
江连横却说:“别废话了,抓紧办正事儿吧!”
“你忘了,爹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了?”
“没忘没忘,出门在外,贪杯是线上的大忌。”
“那你还喝?”
“我这不是没喝多么!”
江连横的兴头被压下来,立时有些不满:“你看看你,秦怀猛死了,哨子李和钻天鹰也都插了,前前后后,绷了这么长时间,我还不能乐呵乐呵了,非得整天垮着一张脸?真他妈的扫兴,我找书宁去了!”
“等下,”胡小妍叫住他,“我有七叔的消息了。”
“是么?”江连横眼前一亮。
胡小妍点点头,拍了拍床铺,笑着说:“你先上床,我告诉你。”
“臭娘们儿,当真是诡计多端!”
江连横也笑了笑,随即钻进被窝。
紧接着,胡小妍就把小翠带来的消息,又重新复述了一遍。
起初,江连横还挺高兴,嚷嚷着今晚就要去见七叔。
可当他听说七叔去了东城,跟关伟待在一起,却又立马沉默下来,不再搭腔,无论胡小妍再说什么,都好似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。
胡小妍叹了口气,犹豫片刻,忽然提议道:“小道,大姑已经不在了,咱们就剩下这两位叔父辈,以后还能看见几回?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,六叔也不容易,这次就让他跟七叔一起来吧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就当是让孩子们认个亲,还不行么?”
“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,七叔可以,关伟不行。”
“小道,何必呢?”
胡小妍悄声说:“六叔当年对咱俩挺好的,十三年了,你也该放下了吧?”
“我凭什么放下?”江连横反问道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当初咱们俩的处境有多危险?他把你藏身的地方告诉给了周云甫,要不是我有所觉察,提前把你转移去了中村照相馆,韩策就会派人把你绑了,用来要挟我!”
“可是,那毕竟没有发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