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些,都是需要经费的。」
沐昌佑的眼睛亮了!
沐昌祚说道:
「所以你到任之後,最先要草拟一份详尽的改革条陈,不仅要有课程表,还需列明所需师资、银钱、场地,以及分步推行的时间表。」
沐昌佑一一记下。他又问道:「那轮战之制,该如何设计?」
沐昌祚说道:「轮战之制是苏尚书亲提,必须慎重。你可先赴总参谋部,调取近年安南、西域前线军情简报,了解哪些地方适合轮战。」
「再与戚阁老、王尚书沟通,听取他们对军官历练的看法。」
「轮战期限、安全保障、考评方式,都需与边镇主将协商後确定,不可闭门造车。」
沐昌佑点头:「如此说来,此事关键在於『务实』二字。」
沐昌祚肯定道:「正是。苏党之所以能成势,便是因为他们做事务实,不尚空谈。」
沐昌佑心中渐渐明朗。
他原本担心的是派系站队,如今兄长一点拨,才明白关键在於把事情做紮实。
只要改革有成,自己便是「事功」集团的一员,无需刻意经营关系。
这让沐昌佑觉得轻松起来。
原来如此,也难怪如今人人都在说苏党,却不见苏党,可苏党又像是无处不在。
按照兄长的说法,只要是务实肯乾的官员,其实都可以算做是苏党成员。
也难怪苏党的影响力这麽大!
沐昌祚继续说道:
「还有一层,武监改革牵动各方利益。旧有教官可能反对新课,兵部可能嫌你越权,勋贵子弟可能不愿吃苦轮战。」
「你要有心理准备,遇到阻力时,也不要逞能,你要记住背後是朝廷,是内阁,是吏部和兵部。」
沐昌祚最後说道:
「最後别忘了,还有我们黔国公府。」
说这句话的时候,沐昌祚的气势,让沐昌佑回想起当年兄长在云南抗击缅军时候的样子。
沐昌佑心中感动,他说道:
「兄长,我明白了!」
沐昌祚露出欣慰神色:
「记住,陛下与内阁要的是能办事的臣子,不是只会结党的官僚。」
「你把武监办好,便是对朝廷最大的忠诚,也是对苏尚书最好的回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