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,你说你不是法官,不决定谁该被救,你只是治疗。”
他停顿片刻,“事实上,正因为你这种态度,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说你不做价值判断,看上去确实如此——不管是小混混、盗窃犯,还是刚刚火拼过、手上沾着好几条命的打手……你都没有拒绝。”
约翰继续说道,“但你确实在选择,你救那些‘愿意活下去’的人。有些晚期患者,已经失去意志,只是来开止痛药——你没有给他们像我一样的治疗。”
伊森回答:“我评估的是能不能救得成,不是值不值得救。
求生意志是治疗成功的重要因素。一个人没有想活下去的意志,我对他的治疗将毫无意义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约翰似乎明白了,“你把‘价值’换成了‘可能性’、‘审判’换成了‘医学评估’。但本质其实没有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,只是陈述事实:
“你和我一样……我们都在筛选,筛选那些还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伊森不知道该说什么,选择了沉默。
“如果我的那些游戏玩家有足够强烈的求生意志,他们会赢得游戏,也会活下去。”
伊森说道:“是的,严格意义上,你没有杀过任何人。你只是找到方法让那些受害者……杀死自己。”
“所有的决定都是他们做的,雷恩医生,我所做的不是毁掉一个人,而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重生。让一个人重新认识生命。”
伊森冷静地反驳:“但你的方式是折磨,甚至是处决。”
“不。”约翰说道,“那是体验和学习的过程。是把生命的价值强行放回他们手心。”
伊森皱眉:“强行?”
“是的。为什么只有在性命攸关的时候,我们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约翰没有犹豫,“一个人得知自己未来几个月就要死去能改变一切。
如果我告诉你死亡的具体时间,那会彻底颠覆你的世界。
就在那一秒,你的世界就像裂开了个大缝,你看问题,感觉事情的角度都变了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从我的游戏里活下来的人,他们以后会怎样吗?”
“他们开始珍惜生命。
珍惜每一个清晨;
珍惜每一顿美食;
珍惜每一次美梦。
他们的人生被重新点亮——不是因为身体被治好,而是因为灵魂被强迫面对了自身的价值。”
“而很多生病的人,不仅仅是身体生了病,灵魂也出现了问题——”
“肥胖的人,继续暴饮暴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