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孙有田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帮莫云庭擦洗干净身上的雪水和血污,又给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。
接着,阿青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囊,熟练地给莫云庭包扎外伤,又辅以金针渡穴调理内伤,忙活了足足一个时辰,才总算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幸亏阿青素有随身携带药材的习惯,否则这般偏远之地,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一直到了正午时分,莫云庭才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眼神涣散,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土墙和简陋陈设,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干净却破旧的棉被,脸上满是疑惑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身,刚一动弹,便被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倒抽冷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势竟已被妥善处理。
他……竟然没死?受了那般致命重伤,他本以为自己铁定要命丧黄泉。
就在这时,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云庭大哥,你醒啦?”
莫云庭缓缓转头,只见元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站在门边,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。
“元照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莫云庭刚一开口,便牵动了肺腑的伤势,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,“咳咳咳……”
每一次咳嗽,都像是有刀子在胸口搅动,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痛感。
元照快步走到炕边,将粥碗递到他面前,柔声说道:“我和阿青途经此地,遇上这场大雪,便在孙大哥家借住下来。今早我出门透透气,没想到竟会在门口雪地里发现你。”
莫云庭怔怔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竟……竟这般巧合?”
元照笑着点头,语气轻柔:“可不就是巧嘛!快,把这碗粥喝了,暖暖身子。”
这肉粥里的肉,正是昨日孙有田猎到的野鹿肉,那头鹿体型不小,剩下的肉足够吃好多顿。
莫云庭接过粥碗,小心翼翼地小口小口喝着,生怕动作稍大就牵动伤势。
一碗粥喝完,他刚想开口询问,元照便笑着抬手打断他:“云庭大哥,你伤势未愈,暂且少说话为好,等身子好些了,咱们再慢慢说。”
莫云庭闻言,只好无奈地点点头。
他此刻说话确实难受,一开口便感觉寒风往胸腹里灌,疼得钻心。
元照又指了指炕头上放着的一个小巧的瓷瓶,补充道:“对了,那是阿青特意为你调制的疗伤药,待会儿记得服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莫云庭轻轻颔首。
再说阿青这边,给莫云庭处理完伤势后,她便跟着孙有田一起上了山。
因为孙家是逃难来的小福村,在这里除了街坊邻居,一个亲戚也没有,大年初一不用拜年,也没地方去。
所以孙有田闲着无事,便想着去山里转转,看看先前设下的陷阱有没有收获,总比在家待着无聊强。
阿青听说他要去打猎,当即眼睛一亮,主动提出要一同前往。
两人换上蓑衣,戴上斗笠,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他们并未往深山里去,只在山脚附近转悠。
转了约莫半个时辰,孙有田来到自己先前设下的陷阱旁,俯身一瞧,顿时喜上眉梢,笑道:“没想到这两日运气这般好!昨个得了只大野鹿,今个又套着只野鸡!”
阿青站在一旁,笑着附和:“是孙大哥你布置陷阱的手艺高超。”
孙有田摆了摆手,一脸谦虚:“我也就是胡乱摆弄罢了,平日里全靠运气才会有收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