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痛感尖锐又绵长,简直堪比长久不吸食芙蓉膏后的戒断之痛,疼得他浑身抽搐,眼前阵阵发黑。
终于,他再也支撑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身体蜷缩成一团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。
尽管疼的要死,但他还是压抑着即将冲出口的嘶吼。
他怕惊醒里屋熟睡的妻儿。
“说不说?”阿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朱捕头浑身颤抖,嘴唇哆嗦着,脸色因极致的痛苦而涨得通红,又迅速褪去血色,最终变得惨白如纸。
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关,哪怕下唇被咬破,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,也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。
阿青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倒是条硬气的汉子,可惜骨气用错了地方。”
突然,她眼珠子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阴恻恻的,带着几分吓唬的意味:
“你能咬牙硬撑,可别忘了,里屋还有你的妻儿。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得住。顺带告诉你,这种疼可是能疼死人的哦~已经不止一个嘴硬的人生生疼死在了我的手上。”
“你敢!!!”朱捕头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原本压抑的痛苦瞬间被滔天的愤怒与恐惧取代,“我跟你拼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从地上窜起,不顾浑身剧痛,张开双臂就朝着阿青扑去。
可阿青身形何等敏捷,见状只是轻轻侧身,脚下微微一勾,同时伸出脚尖,精准地踹在他的膝盖弯处。
朱捕头重心一失,“噗通”一声再次重重摔倒在地,胸口撞上坚硬的地面,疼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,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击溃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疼痛与无力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说,还是不说?”
阿青语气冷冽如冰,眼神淬着寒芒,指尖已悄然搭上腰间刀柄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朱捕头浑身筛糠般颤抖,妻儿的安危如巨石压心,他再也撑不住,只能无奈妥协。
他先前咬牙不说,是因为担心长生会的人对他妻儿不利;可如今妻儿的危险就在眼前,他自然是顾得了头,顾不了尾。
“很好。”阿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,清脆的响指声落,爬在朱捕头身上的焚髓焱瞬间消弭无踪,只余下淡淡的焦糊气息。
她反手扣住朱捕头的下巴,指腹用力撬开他紧咬的牙关,一枚青褐色药丸顺势滑入他喉间,带着微凉的药味。
药丸入腹不过片刻,朱捕头浑身灼烧般的滚烫感便缓缓消退,他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也从通红渐渐恢复些许血色。
这时元照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接下来,我问你答,不得有半分虚言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朱捕头连连点头,气息仍有些急促,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。
元照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方才吸食的,可是芙蓉膏?”
朱捕头颔首如捣蒜,不敢有丝毫迟疑:“正是。”
“从何处得来?”元照追问。
“县……县令大人所赠。”朱捕头喉头滚动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老实交代。
元照再问:“那你可知,县令的芙蓉膏从何处所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