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想到,扶苏的实力竟如此强劲,连陈叔这样的高手都能被她轻松击败——这些年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他哪里知道,虽说扶苏平日里忙于公务,花在修炼上的时间不如其他姑娘多,可她常年有朗明月这位一品高手和阿繁这位超一品高手切磋喂招,眼界与实战经验远超同境界之人,实力自然不容小觑。
陈叔强忍剧痛想要起身,却被闻讯赶来的治安司增援队员团团围住,数柄长刀出鞘,架在他的脖颈之上,寒光凛冽,让他插翅难飞。
扶苏先是封住了汪汝言和陈叔的穴道,随即收剑回鞘,软剑再度缠回腰间,仿佛从未出鞘一般,动作行云流水。
她瞥了眼面如死灰的汪汝言和疼得浑身抽搐的陈叔,对治安司队长沉声吩咐道:“先带回治安司地牢关起来,想要出去,让他们家里人派人来赎。”
“是!”治安司众人齐声应道,正欲押着两人转身离去,却见一名女子气喘吁吁地小跑着飞奔过来。
她跑得太过急切,头上的发髻散乱开来,珠钗也摇摇欲坠。
女子扑到扶苏跟前,泪眼婆娑地拉住她的衣袖,哽咽道:“姐姐,你不能这么对相公!”
扶苏见状,不由微微一愣——她万万没想到,不仅汪汝言出现在了天门镇,就连华凝也来了这里。
而且看这情形,华凝已然嫁给了汪汝言。
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华凝,扶苏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她与华凝并非一母同胞。
华凝是她父亲的妾室所生,只是其生母生产时难产,不幸血崩离世。
扶苏的母亲见华凝孤苦无依,便将她抱到身边,记在自己名下,与扶苏一同抚养长大。
扶苏还在家中时,与华凝的关系十分要好,两人同吃同住,形影不离,几乎与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别无二致。
扶苏的母亲从未告诉过华凝她的真实身世,还严令家中下人不许乱嚼舌根子,华凝也一直以为她和扶苏是一母同胞。
故而,华凝直到十六岁之前,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。
直到有一天,华凝与她们的兄长发生激烈争执,兄长一时气急说漏了嘴,华凝这才得知了真相。
从那天起,华凝便彻底变了。
她开始刻意疏远扶苏,对待母亲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亲近依赖。
后来母亲因病故去,她与华凝便搬去了不同的院子居住,姐妹俩的关系也愈发疏远。
算起来,她与华凝已有十几年未曾见过了。
她被沙匪掳走时,还未满十八岁,如今已然快接近三十。
在沙匪窝里的那几年,她饱受折磨,无数个日夜都曾幻想过家里会派人来营救自己。
可最终,等来的却是一场空。
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问:当年,华凝有没有哪怕一瞬间,想过要去求父亲或者兄长,派人去救她?
可惜啊,她不可能知晓答案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扶苏的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她早已决定抛弃过去的一切,重新开始——如今的她是扶苏,没有父亲,没有兄长,也没有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