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获取寒铁衣的全然信任,他还特意露了一手,以独门蛊术暂时压制住了寒铁衣的伤势——若是没有他这一手,寒铁衣恐怕早已命丧当场。
而死去的寒铁衣,对他而言毫无价值。
寒铁衣虽是绝顶高手,实则囊中羞涩,无奈之下,只能将自己的随身兵器——寒铁枪送去拍卖行拍卖,也就是当年元照等人在奇麟城参加的那场百物阁拍卖会。
筹到足够的资金后,寒铁衣立刻再次找上了他。
他也确实履行承诺,帮寒铁衣治好了筋脉伤势,却也在治疗的过程中,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种上了自己刚刚研制成功的新品种活尸之蛊。
试想,若是给你治病的医者心存歹念,想要在你身上动手脚,你纵有通天本事,也只能任人宰割,就算是寒铁衣这样的绝顶高手,亦是如此。
就这样,一代宗师寒铁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墨秋闫的手里。
不过墨秋闫给寒铁衣种下的这枚活尸之蛊,却有些特殊——它需依靠吸收寒铁衣的血液才能孵化成型,因此会继承寒铁衣的血脉印记,将寒铁衣的身躯视作孕育自己的母体。
正因如此,若是遇上寒铁衣的血脉亲人,那蛊虫便会本能地对其产生亲近之感,双方血缘关系越近,这份亲近之意便会越发强烈!
不过据墨秋闫所知,寒铁衣一生独行,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孤侠,这世上似乎并无任何血脉亲人,就连知心朋友都没有一个。
听了墨秋闫的提议,会主面露不解,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:
“为何?就算那元照是锻造大宗师,可修为也不过与我同为超一品,大不了我亲自出手,将她诛杀便是!”
“非也非也!”墨秋闫缓缓摇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,“会主大人,您不妨扪心自问,您的实力与牟春花相比,孰强孰弱?”
会主闻言,脸色微微一僵,眼神闪烁了一下,语气低沉地承认:“我不如他。”
“这不就对了?”墨秋闫脸上重新泛起笑意,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,“牟春花无论是生前,还是死后,都绝非那人对手,会主您又怎能奈何得了她?以身犯险,实在得不偿失。
况且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话音微微一顿,抬眸望向山谷之外,神色变得幽然难测。
“况且什么?”会主急切追问,眼神紧紧盯着他。
“我猜,那位元大师,恐怕早已突破至绝顶高手之境了。”墨秋闫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惊与忌惮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会主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惊呼,“她年纪尚不足三十,怎能达到如此境界!”
墨秋闫淡淡一笑,语气笃定:“这世上从不乏惊才绝艳之辈,没什么不可能的。会主大人,您细想,若非已是绝顶高手,她如何能斩杀带着牟春花的隋夜,又如何能生擒寒铁衣这等强者?”
听了墨秋闫的分析,会主沉默了,纵然心中万般不愿,也不得不承认,这番猜测极有可能是事实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暂且压下怒火,听从墨秋闫的建议,下令教中弟子全部蛰伏起来,就连筹备已久的造反大业,也只能暂时搁置。
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,长生会这边焦头烂额、遭受重创,最高兴的莫过于大梁太皇太后元宗芷了。
此时,大梁皇宫的紫宸殿内,元宗芷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密报,神情专注。
她的下首位置,端坐着镇国长公主蓝思思,其气质沉静如水,颇有一国公主风范。
良久之后,元宗芷猛地放下密报,仰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,声音洪亮,满是欣慰:
“哈哈哈~~好好好!!!不愧是二哥的女儿,当真是帮了哀家一个大忙!”
原来她手中这份密报,正是关于长生会被江湖各路势力围剿追杀的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