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康在江湖上明显很有名声,他上台之后,下面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,众人纷纷侧目,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元照是不认识此人的,但她耳力极其出众,哪怕周遭嘈杂,也能清晰捕捉到众人的议论,很快便得知了此人部分信息。
这张康是个无门无派的独行侠,但如今不过三十出头,就已经是一品修为。
据说当年他本来只是一名落魄书生,在进京赶考时,差点饿死在街头,后来被一户好心人家收留,才捡回一条性命。
得了那家人的一饭之恩后,他发奋苦读,成功考中了进士。
然而不想好人没好报,救他的那家人有天竟无端遭了江湖恩怨波及,被人灭了满门。
得知这件事后,张康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官场之路,从此背负血海深仇,走上了替恩人报仇之路。
后来他得遇奇缘,练就一身高强武艺,最终手刃仇人,替恩人一家报了血海深仇。
因为这事,张康在江湖上名声极好,这些年来,他也一直四处行侠仗义。
张康话音刚落,就见一道青色身影如轻烟般纵身上前,来人对着张康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名门弟子的傲气:“在下横山派罗成,请赐教!”
相比较无门无派的张康,这罗成的身份就十分不简单了,他乃是横山派掌门的老来子,也就是孙鎏鑫的亲舅舅。
看到年轻有为又实力不凡的罗成,蒋不疑嫉妒得双目赤红,他攥紧拳头,心里头翻江倒海——为什么他没有这样的儿子?
这罗成要是他儿子,哪还轮得到玉璋这死丫头当天龙山庄的少主!!!
他恶狠狠地剜了蒋玉璋一眼,又悻悻地看向台上的罗成,越想越气,胸口堵得发慌。
此时场上张康和罗成已经交起了手。
罗成出身横山派,一身剑法端的是名门风范,手中长剑挽出层层迭迭的剑花,如横山云雾般变幻莫测,剑招刁钻狠辣,专挑张康周身大穴招呼,剑风凛冽刺骨。
他脚下踩着横山派独有的步法,身形飘忽不定,时而如惊鸿掠影,时而如苍鹰扑兔,剑风裹挟着山巅的寒气,刮得周遭观战者衣袂翻飞,脸上生疼。
张康却不闪不避,他手中并无兵器,只凭一双肉掌迎敌。
只见他双脚稳稳钉在地上,如老树盘根般纹丝不动,待长剑刺至近前,才手腕一翻,以缠字诀死死扣住罗成的剑刃。
他的掌法没有半分花哨,全是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狠辣路数,指节发力间带着金石相击之声,竟是硬生生将罗成的长剑往回逼。
罗成又惊又怒,猛地催动内力,剑身上泛起一层青濛濛的光华,想要震开张康的手掌。
谁知张康早有防备,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叩住罗成的脉门,右手顺势一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罗成的长剑竟被他生生拗断。
张康冷喝一声,手腕猛地发力,将断剑掷于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。
罗成只觉脉门剧痛,内力瞬间溃散,踉跄着后退数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地上的断剑,又看着张康那双布满老茧却稳如磐石的手掌,喉头一甜,不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张康神色如常地朝着罗成拱拱手道:“罗兄,承让了!”
罗成并不是输不起的人,虽然有些丢人,但他还是强撑着身子,大大方方地朝着张康拱了拱手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:
“张兄武艺高强,罗某不如,心服口服!”
说完便转身踉跄离去。
这张康虽然无门无派,甚至连件兵器都没有,但武艺着实高强,在赢了罗成之后,又连胜了两场,这才面不改色地走下擂台休息。
熔炉大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朗声道:“若还有挑战者,请尽管上台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