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庆山却头也不抬,淡淡地说:
“给外面的佣人就行了。”
就那么一句话,轻飘飘的,像打发一个送快递的。
安娜愣住了。
她看着郑庆山,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他那颗始终没有抬起来的头。
我也早就不爽了,那股火压不住了,我拉着安娜的手,转身就走。
从书房出来,穿过那个巨大的客厅,推开那扇雕花的大门。
一路走出去,安娜都没有说话。
她被我攥着手,被动地跟着我走。
直到走出那栋豪宅,我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,不像里面,虽然开着空调,但总觉得闷得慌,喘不过气来。
从别墅区出来这一路上,安娜都没有说话。
她全程被我攥着手,我走多快,她就走多快。
我停,她就停,像个木偶。
直到从别墅区里出来后,我才停下脚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门,雕花的铁艺门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。
里面那些别墅,那些树,那些草坪,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。
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我点了一支烟。
用力吸了一口,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着旋,慢慢散开。
我向安娜看了一眼,轻声问道:
“安娜,你还好吗?”
她像是没听见似的,整个人都不在状态。
她站在那儿,还抱着那束向日葵,眼睛盯着地上某个点,一动不动的。
我没有催她,能理解她的心情。
换成谁,都难以接受。
一个人从白俄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,千里迢迢,举目无亲。
一路上遇到多少不如意的事,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委屈。
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,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终于找到了,却是这种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