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呜~你知道的!”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熊掌拍着桌子:“俺不识字!”
“那老头第一天就拿着本砖头厚的书,让俺念!”
“俺念啥啊!俺就认得一个‘妖’字。。。呜呜呜。。。”
赤风嘴角抽了抽。
黑山越说越委屈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第二天,他问俺……问俺啥叫三省吾身!”
说到这,他嚎啕大哭:“俺省啥啊!俺每天就三省:早上吃啥,中午吃啥,晚上吃啥!”
赤风:“……”
“还有昨天!”黑山抽抽搭搭地说:“他让俺写诗!写诗!说是什么……七、七言绝句!”
“俺憋了一整天!憋出四句!”
赤风问:“哪四句?”
黑山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摇头晃脑念了起来:
“早上吃饭香喷喷。。。”
“中午吃饭热腾腾。。。”
“晚上吃饭胖墩墩。。。”
“夜里吃饭笑哼哼。。。”
“俺觉得挺好的,可那老头听完,脸都绿了!说俺这是《饭桶四绝》!还问俺是不是想气死他!”
赤风先是一愣,然后看着黑山那满脸泪痕又强作斯文、摇头晃脑念打油诗的样子,实在没忍住,“噗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越笑越大声,笑得整只虎身在地上打滚,尾巴乱甩:“哈哈哈哈!你、你这叫诗?!哈哈哈——”
黑山本来还在伤心,一看赤风笑成这样,脸腾地红了
“笑!笑个屁!”
他恼羞成怒,指着赤风吼道:“竖子不足与谋!“
这句刚学的文词儿蹦出来,配上他那气急败坏的熊样,赤风笑得更厉害了,捂着肚子直哎哟。
好半天,赤风才缓过劲,揉着肚子直抽气。
“行了”
赤风说:“那老头……除了欺负你,还干啥了?”
烛火晃了晃。
黑山不说话了,就低着头,盯着桌上那本倒扣的书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他才闷闷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