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生和周衍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一沉。
舟吏?
一个舟吏,敢用神识直接扫进上等舱?还专挑他们这几个东域青玄榜天骄的房间?
皇朝对他们的试探?
可……试探什么?
周衍目光扫过司辰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是试探司辰这个新晋榜首的深浅?还是试探东域这一代天骄整体的态度?又或者……
他还没想明白,舱外的走廊上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舱门外,堵满了人。
七八名穿着暗红铠甲的皇朝军士堵在了破碎的舱门口,手按在腰间制式长刀的刀柄上,眼神锐利地扫过舱内,最后落在司辰和他手里提着的人身上。
后面还聚着些其他舱室的修士,都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,脸上带着惊疑和看好戏的神情。
为首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军士,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门口,又看向司辰手里提着的人,眉头立刻皱紧了。
他先是对谢长生、周衍等人抱了抱拳,语气还算客气:“几位道友,这是?”
谢长生上前一步,挡在司辰身前:“没什么,这位舟吏似乎对我们很是好奇,用神识扫了我们房间,这不合规矩,司辰道友不过是……‘请’他进来问问。”
周衍唰地展开折扇,轻轻摇着,笑眯眯地接话:“是啊,咱们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就指着贵朝的规矩行事呢。”
“可这……规矩到底是怎么个讲究法?还请明示,免得我们这些乡下人一不小心,又‘冒犯’了哪位大人。”
他说话时,眼睛弯着,嘴角翘着,阴阳怪气的。
什么“初来乍到”、“人生地不熟”,他们背后这几个宗门,哪个不是传承万年、跺跺脚东域都要震三震的主?
那小队长脸色不变,似乎早有预料,或者说,这本就在某种预案之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松开按着刀柄的手,抱了抱拳:
“几位贵客息怒,此乃舟吏擅自妄为,坏了规矩,惊扰了诸位,是我等监管不力。”
“此事,我等定会严查,依规严惩,给诸位一个交代。”
话说得客气,程序滴水不漏,挑不出错,可更像在执行一套早已写好的说辞。
谢长生和周衍心里同时冷笑。
这时,司辰看了看他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快翻白眼的舟吏,点了点头:
“嗯,我这个人,很好说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