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僧人双手合十,目光越过数丈距离,落在司辰身上:“这位,想必便是东域新晋青玄榜首,司辰施主了?”
“小僧慧尘,有礼了。”
殿内交谈声低了下去,许多人都看了过来。
司辰放下手里的朱果,看向那僧人,点点头:“你好。”
慧尘双手合十,语气却有些暗藏机锋:“听闻施主登顶青玄,力压群英,实在可喜可贺。”
“听闻数月前,东域雾隐谷变故,我寺一位外出传道的慧明师弟……不幸陨落。”
“慧明师弟虽出身东域,却与我西域琉璃净火寺渊源颇深,曾得我寺高僧点化,向佛之心甚诚。”
“。。。不知司辰施主对慧明师弟之事,可知晓些许内情?”
这话问得看似客气,实则绵里藏针,而且隐隐有问责之意。
来了。
周衍用折扇半遮着脸,侧头对司辰低声道:“琉璃净火寺,西域三大佛宗之一,这帮和尚野心可不小,时派精英弟子去各域,美其名曰‘传道’,实为渗透。”
“那慧明就是他们的人。”
司辰点了点头。
“而且,”周衍眼睛微眯:“现在西域和中州那边,似乎有些……眉来眼去的意思。”
他瞥了眼慧尘:“这会儿跳出来,八成是想借题发挥,试试你的斤两。”
司辰还没回应,另一边的宋迟已经冷笑一声。
只见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水面浮叶:
“慧尘法师若思念同门,大可前去寻他。”
“宋某不才,倒也愿意效劳,送法师一程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,这宋迟……够硬!
就连宋迟也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慧尘身后的几位僧人同时抬头,眼神里闪过怒意。
可慧尘却对宋迟的挑衅恍若未闻,目光依旧锁在司辰身上:
“指教不敢,慧明虽入歧途,终究曾是我佛门弟子,沾染因果,小僧今日开口,非为寻衅,实乃心中有一惑,想请教司辰施主。”
“敢问司辰施主,何为‘道’?”
殿内许多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这是文斗的开端,用禅机佛法来压人,最是难缠。
说不过,气势上就矮了一头。
这个问题太经典,也太刁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