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着副官穿过王城熙攘的大街,青锋最终停在了王城正中心的一座华丽阁楼前。阁楼雕梁画栋,飞檐翘角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,与城外的烟火气恍若两个世界。
“勇者大人,这就是大祭司的居所了。”副官满脸殷切,双手交叠在身前,目光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:“您可一定要叫醒大祭司啊,整个王国的希望,可都在您身上了!”
望着副官这副模样,青锋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:“放心吧,我定会让她出手,护下这方天地。”
言罢,他抬手推开那扇雕刻着缠枝花卉的华丽大门。门轴轻响,一股混着花草清香与淡淡道韵的气息扑面而来,入目是满室的奇花异草,层层叠叠的花瓣铺就了一条柔软的花径,中央一张铺着云锦的华丽大床,在花海中若隐若现。
青锋正欲抬步寻找大祭司的踪迹,一道熟悉又慵懒的女声,幽幽地从头顶传来:“小锋啊,你终于到了。”
“哎?”
青锋猛地抬头,惊愕地循声望去。只见那张大床的正上方,女娲正慵懒地倚在悬着的花藤软榻上,蛇尾轻摆,绕着藤榻缠了半圈,她抬手伸了个懒腰,衣衫微动,露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哪里有半分被囚笼束缚的模样,分明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,自家女娲小姨的本相!
“小……小姨?”青锋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,眼神里满是惊愕:“你已经恢复本体了?”
他彻底懵了,这,这是个什么情况?
女娲轻笑一声,游动着蛇尾从藤榻上滑下,游到青锋面前。她抬手一扬,一个清脆的脑瓜崩便敲在了青锋额头上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“一个小小的罗睺,再加一个不入流的欲望诅咒,也配伤得到我女娲?你这孩子,是不是也太小看你小姨我了?”
青锋捂着额头,还没来得及反驳,就听女娲的下一句话,让他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:“不只是我,所有圣人可都没有中罗睺的算计。”
“……”
青锋瞬间失语,怔怔地看着女娲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压着心头的震惊,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切:“小姨,你们要是都没中诅咒,为何不直接破开囚笼回洪荒?你知不知道现在洪荒乱成什么样了?燃烧军团的大军都快砸破世界屏障了,通天师父和平心姑姑拼尽全力才勉强加固了屏障,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囚笼里耗着?”
“急什么。”女娲抬手拂了拂鬓边的发丝,语气云淡风轻,仿佛青锋口中的灭世危机不过是小事一桩:“不就是燃烧军团的入侵吗?我们此番入局,守在这囚笼里,等的,就是他们。”
女娲的话语,如同一柄锋利的利剑,狠狠戳在青锋的认知上,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焦虑、担忧、拼命,都戳得千疮百孔。
“啥?你们早就知道了?”青锋的声音都忍不住尖利起来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,“所以,从一开始,你们就知道燃烧军团会来?”
女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反问道:“不然呢?你真以为,鸿钧和罗睺那点拙劣的谋划,能骗得过天地人三道,能瞒过我们这些活了亿万年的老骨头?”
她伸手点了点青锋的眉心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罗睺能从鸿钧的残魂里扒出你的来历,你猜,身为洪荒世界意识的天道,会掌握多少后世的信息?他能从大道之中窥得的机缘与秘辛,可比你这从后世来的小家伙多得多了。”
“早在我们决定离开洪荒,前往混沌假意追捕鸿钧和罗睺时,我们就已经定下了一个目标……将洪荒界推上鸿蒙唯一真界的位置。”
女娲的声音陡然变得郑重,眼底闪烁着灼灼的光芒,那是对更高道途的渴望:“唯有成为鸿蒙唯一的真界,我们这些洪荒圣人的未来道途,才会有真正的希望。也唯有如此,我们才有机会真正证得鸿蒙无极道果,甚至有机会一窥那至高无上、连大道都要仰望的终极道境!”
青锋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,心头翻涌着无尽的情绪,震惊、茫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。他看着女娲,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愤:“所以,你们就把鸿钧、罗睺,甚至包括整个洪荒的亿万生灵,都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?”
那些日子里的孤军奋战,得知元始、灵宝身死时的撕心裂肺,面对燃烧军团时的惶恐与拼命,还有与罗睺临危结盟时的步步为营……此刻想来,竟像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,而他,就是那个入戏最深的演员。
听到这话,女娲眼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愧疚之色,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青锋的肩膀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小锋,不是我们想要骗你,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想要晋级唯一真界,海量的世界本源是基础,而更关键的,是必须吞噬一个同级别的大千世界,借其本源,助洪荒完成最后的蜕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