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紧挨着林逸夫原本的那个“小诊所”,位置偏僻,阴暗潮湿。
站在铁门前,明道依稀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呼吸声。
“咔嚓。”
随着门被推开,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。
明道皱了皱眉,抬手扇了扇风,迈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内昏暗无光,只有高处的排气扇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线。
借着光线,明道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。
曾经那个穿着笔挺保安制服、在大喇叭里意气风发地指挥全小区的刘国栋,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人样。
他头发蓬乱如鸡窝,身上裹着一条发黑的破毯子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,眼窝深陷,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,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听到开门声。
刘国栋那浑浊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。
当看清站在门口那个背光的高大身影时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随着明道的势力一天天膨胀,从最初的抗衡,到后来的仰视,再到现在的绝望。刘国栋心中的反抗火苗,早就熄灭了。
他知道,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,什么时候死,全看对方心情。
“是……来送我上路的吗?”
刘国栋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愤怒。反而有一种解脱感。
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,他早就受够了。
他也曾想过反抗。
可谁会信他?
哪怕是当初那几个对他唯命是从的保安手下,现在也早就成了明道的死忠,恨不得拿他的脑袋去邀功。
众叛亲离,不过如此。
明道没有说话。
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也不嫌脏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然后,他从随身的背包里,掏出了几样东西,扔在了刘国栋面前。
一大块风干的变异兽肉,一瓶干净的矿泉水。
香气瞬间填满了这个充满恶臭的房间。
刘国栋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