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骁僵住了。
怎么会不记得。
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征兵日,二十岁出头的李承峰站得笔直,一双眼睛亮得灼人。
“你说……”
老司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说……你想成为一枚导弹……保家卫国……”
“对。”
频道那头,李承峰重重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想成为导弹。司令,导弹生下来,就是用来牺牲的。我等了三年,今天,总算找到了该炸的目标。”
马骁的眼泪,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承峰……”
“司令。”
李承峰打断他,转头看向身后。
“我问问弟兄们。”
他回过身,面对二百七十三个人,扯着哑掉的嗓子吼道:
“弟兄们!!导弹下来,节点会碎,高和会掉血,东瀛的国运会塌一块!但是咱们,一个都剩不下!谁不愿意的,现在就走,回头杀出去算你们的本事,没人拦!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个老兵吐掉嘴里的血沫,咧开嘴笑了,豁着两颗牙:
“副官,咱当兵吃粮的,不就是图个保家卫国吗?今天能换一个国脉节点,他妈的,值大了!”
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年轻士兵,弯腰捡起那面烧掉半边的军旗,用完好的左手把它举过了头顶。
“我爹说,当兵的,死要死得有价值。”
他咧着嘴,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今天这个价值……够大了!!”
“请司令下令!!”
“请司令下令!!!”
二百七十三个人齐声怒吼。
吼声撞在巨窟岩壁上滚成惊雷,压过了外面千百只毒虫的嘶鸣。
地面。
马骁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