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媳妇……儿子……对不住了……”一直低着头趴在地上的他,喃喃自语着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看了一眼前方那个暗堡。
还有十几米,王铁山开始往前爬。
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,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每爬一下,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可他不敢停。
停下来,就真的死了。
停下来,弟兄们就白死了。
终于,王铁山爬到了暗堡的死角底下。
他靠着墙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子。
王铁山已经没力气坐直了,他艰难地回过头,身后那些倒在冲锋路上的兄弟们的尸体。
他们有的趴着,有的侧躺着,有的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。
最后,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条静静流淌的大凌河,还看了一眼西岸飘扬的军旗。
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,那是一种解脱的笑,也是一种骄傲的笑。
“娘……忠孝不能两全!儿子不孝,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……”
“媳妇……对不住,让你守寡了……”
“儿子……你一定要健康成长,将来也要跟你爹一样,参军!”
“有机会。。。一定要替爹打到日本去!”
他喃喃自语,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流下来。
可紧接着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道凶光。
“弟兄们!老子来陪你们了!”
“到了下面,我还是你们的营长,我还带着你们带鬼子!”
王铁山用尽最后的力气,拉开了手榴弹的引信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出这辈子最后一句话:“小鬼子!我操你姥姥!”
最后,猛地将绑好的集束手榴弹,扔进了暗堡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