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幼时家里没吃的,全靠村里的百家饭接济才不至于饿死。无论石根叔,还是别的叔伯,哥姐,都对我不薄,恩同父母。”
“这笔账,我接了。”
“大哥尽管看着,待来日,我必登门亲临,找他们报仇雪恨!”
张三春怔怔的看着楚浔,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,也矮了半头的少年,双目如此明亮,气势如此滔天。
他不懂,现在报不了仇,以后又如何能报。
可心里莫名觉得,楚浔是可信的。
他说行,那就一定行!
瞥了眼不远处,跪坐在灵堂前颓然不起的小妹。
张三春又看向楚浔:“你娶了我妹妹吧。”
楚浔一怔,张三春接着道:“以前爹就说过,你若是张家的人,老张家一定会有好日子过。现在我爹不在了,我知道自己没啥本事,村里人都说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。”
“小妹性子虽然拗,但人不坏。你若娶了她,老张家的东西都是你的,我一个大子都不要,行不?”
楚浔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,忽然想问问,都谁传的谣言,说他憨的?
老张家才多点东西,无非四亩半田地,一栋老旧的黄土屋,翻箱倒柜未必能找出二两白银。
这的确是家中所有,对以田地为生的庄稼人来说,如此代价,不可谓不大。
让外人知道,憨货的名头会坐的更实。
家底子都不要了,只为找个妹夫,让你爹知道了,都得气到从棺材里蹦起来抽你!
楚浔可以确定,张三春绝对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和秘密。
但这个在村里一直被笑称憨货的汉子,就是能如此破釜沉舟,把所有的一切,都押宝在一个十六岁少年身上。
他或许只是单纯觉得,楚浔足够聪明,能帮到自己兄妹很多。
其它的,比如地和家产都给了楚浔,自己怎么办。
给富户打短工,也不是一辈子的着落。
活时有时无,还克扣你工钱。
可他真没考虑那么多,想法就这么简单,纯粹。
楚浔并未答应,并非看不上张安秀。
平心而论,这个妹子虽然外貌不起眼,却是个操持守家的好姑娘。
过日子,娶这样的不会错。
但两人年纪都尚小,哪怕这个世界十四五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,但楚浔过不了自己这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