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站起身来,用力将杂乱的头发捋至脑后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帮我借千两白银,我要中举!”
李田间的婆娘,听的如遭雷劈。
孙子终于愿意花银子使劲,放在多年前,她会很高兴。
可现在,实在高兴不起来。
千两白银?
上哪借啊!?
李长安的语气,坚定不移:“买房卖地亦可!我保证,最多不超过三年,家里失去的,都会再买回来!”
看着孙子如此执着的样子,李田间的婆娘心里莫名感到不安。
外面传来喊声:“李长安,还不快出来,县太爷又来给浔哥儿送牌匾喽!”
村里的年轻人,都喜欢拿李长安考举来说笑。
平日里李田间的婆娘总会出去扯着嗓子骂几句,可今日她没有这样做。
本来心中还有些忐忑,听到外面一声喊,顿时来了气。
不就是县太爷送的牌匾吗,有什么了不起的!
等我孙子做了官,什么样的牌匾没有!
已经满头白发的李田间婆娘,咬着牙道:“那就卖!砸锅卖铁,咱也得考上,不能让他们笑话一辈子!”
她等的都快老掉牙,等不了几年了。
倘若闭眼前都看不到自家超过楚浔,怕是死都不能瞑目。
此时楚浔已经来到村口,拄着拐杖的李守田见他还是一身粗制布衣,不禁道:“你咋连身好看点的衣裳都没换!快快快,回去换一身,这像什么样。”
楚浔哭笑不得,这身衣裳虽然看着普通,可穿着挺舒服。
何况李广袤直接把他拽来了,也没说要换衣裳啊。
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,依稀可见不知道多少人往这边来了。
李守田叹口气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“你呀,这么大的事!得得得,一会见了郑大人,就说刚从田间回来。广袤,给他身上抹点泥灰,再拍了去,装装样子。”
李广袤应声,二话不说,跑去路边抓来一把土就往楚浔身上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