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重阳缓缓放下酒杯,摇了摇头。
“向左使的好意,李某心领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但华山派对我有授艺之恩,师傅师娘待我如子。我李重阳或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背弃师门这种事,还做不出来。”
向问天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哈哈大笑:“好!好一个不做背弃师门之事!老夫就欣赏你这样的人!”
他举起酒杯:“来,敬你的忠义!”
两人对饮一杯。
向问天不再提招揽之事,但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。一旁的蓝凤凰,眼中的光却黯淡下去。她低头看着杯中酒,琥珀色的液体映着摇曳的烛光,也映出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宴席散后,各自回房休息。
李重阳被安排在院落东侧的一间厢房。房间不大,但布置雅致,窗外正对着一片小竹林,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天上的明月,心中思绪翻涌。
“咚咚”,轻轻的敲门声。
李重阳没有回头:“门没锁。”
门开了,蓝凤凰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,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:“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,让厨房煮了碗醒酒汤。”
她将托盘放在桌上,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那儿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李重阳转身看她:“有事?”
蓝凤凰咬了咬嘴唇,突然问:“你。。。你真的不愿意加入神教吗?向左使说得对,以你的本事,在神教肯定能大展拳脚。而且。。。而且。。。”
而且什么,她没有说下去。
李重阳走到桌边,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。汤里加了姜和蜂蜜,温热适口,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夜晚的寒意。
“蓝姑娘,”他放下碗,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人这一生,不是只有前程和权势。有些东西,比那些更重要。”
“比如师门?”蓝凤凰问。
“比如心安。”李重阳答。
蓝凤凰沉默了。许久,她低声说:“我明白了。”转身走向门口,在门槛处又停下,“明天。。。务必小心些。梅庄四友,真的不好对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重阳点头。
门轻轻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