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向问天:“向兄弟,我这番计谋,可瞒不过你。日月神教之中,除了任教主和我东方不败之外,要算你是个人才了。”
向问天手握软鞭,屏息凝气,竟不敢分心答话。他知道,只要自己稍有松懈,下一刻可能就是生死之别。
东方不败叹了口气,声音越发轻柔:“我初当教主,那可意气风发了,说甚么文成武德,中兴圣教,当真是不要脸的胡吹法螺。直到后来修习《葵花宝典》,才慢慢悟到了人生妙谛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迷离:“其后勤修内功,数年之后,终于明白了天人化生、万物滋长的要道。”
众人听他尖着嗓子说这番话,渐渐的手心出汗。这人说话有条有理,思路清晰,但配合这副不男不女的妖异模样,令人越看越是心中发毛。
东方不败的目光缓缓转到杨莲亭身上,眼神忽然变得温柔:“如今,我只想守着莲弟,一起过神仙般的日子。别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,就算是皇帝老子,我也不做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:“可惜,你们这些蠢货,千不该万不该,伤了我的莲弟,犯了我的忌讳。”
话音未落,粉红色人影一晃。
快!
快到极致!
李重阳只觉喉咙处传来针刺般的寒意,那是高手对危险的本能预警。他知道,如果防不住这一针,东方不败的绣花针绝对能刺穿自己的护体真气,直取咽喉!
不敢怠慢,李重阳衣袖微摆,便即刷的一剑,向东方不败咽喉疾刺过去。
这一剑刺得快极,正是《辟邪剑法》中的杀招,剑出无回,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。东方不败若不缩身,立即便会利剑穿喉。
但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,东方不败已经化作一团红云,倏忽间绕过了李重阳,向着向问天扑去。
这一下变招之快,身法之诡,简直匪夷所思。
向问天大骇,软鞭急舞,在身前布下一道黑色屏障。鞭风呼啸,将桌椅摆设尽数卷起,砸向东方不败。
然而东方不败身如鬼魅,在鞭影中穿行自如,竟似不受影响。
李重阳运转《辟邪心法》,内力催至极限,身形如电,追上东方不败,长剑从背后刺向他后心。
东方不败轻“咦”一声:“你这剑法路数,很像《葵花宝典》啊。”
说话间,他左手拈着绣花针,左一拨,右一拨,上一拨,下一拨,将李重阳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。动作轻盈飘逸,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,而是在绣花作画。
李重阳凝目看他出手,心中震撼。
这绣花针四下拨挡,竟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,毫无破绽可寻。东方不败的武功,恐怖如斯!
不能让他出手回刺!
李重阳当即大喝一声,长剑以诡异的角度刺去。这一剑不再是《辟邪剑法》的路数,而是融合了《独孤九剑》“破气式”的精髓,专攻内功运转的节点。
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,向上一举,竟以针尖对剑尖,挡住了来势汹汹的一剑!
“铛!”
针剑相交,李重阳只觉一股阴柔却又凝练至极的内力从针尖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长剑几乎脱手。
任我行和向问天见情势不对,同时出手。任我行长剑如龙,直取东方不败面门;向问天软鞭如蛇,卷向他下盘。
当世三大高手联手夹击,势道何等凌厉?
剑气纵横,鞭影重重,将东方不败周身三丈空间尽数封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