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李重阳,也微微颔首,这两门爪功各擅胜场,其中运劲发力、擒拿锁扣的精微变化,确有独到之处,值得借鉴。
激斗近百招,殷天正终究是年岁较长,经验更为老辣,内力也更显浑厚悠长。
他抓住空性一招“抢珠式”用老、回气稍滞的瞬间,鹰爪闪电般扣住空性手腕脉门,内力疾吐!
空性只觉半身一麻,力道顿泄,殷天正另一爪已如影随形,按向他的胸口。
空性勉强侧身,以肩硬接一爪,“噔噔噔”连退数步,胸口气血翻腾,僧袍肩头已被爪风撕裂。
“承让!”殷天正收爪而立,气息略见急促,额角隐现汗迹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
空性苦笑一声,合十道:“鹰王神技,老衲佩服。”坦然认输,退回本阵。
“鹰王威武!明教威武!”
明教阵营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,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。
六大派这边,则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与惋惜。
空性神僧的武功有目共睹,竟也败在殷天正爪下,这白眉鹰王,果然名不虚传!
不过,众人虽然惊讶,却并未慌张。
他们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阵营前方,面色平静的李重阳。
有这位连败数位顶尖高手的总领在,最终胜利的天平,依旧倾向于他们。
殷天正深吸一口气,压制着体内因激战而有些躁动的气血与旧伤,目光如电,扫向六大派阵营:“下一个,谁来赐教?!”
宋远桥缓步走出。他道袍飘飘,神色平和,对殷天正拱手道:“殷老前辈。”
殷天正看到宋远桥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声若洪钟道:“宋大侠!阁下是小婿的同门师兄,难道今日,你我之间,定然非分个胜负生死不可么?”
这时,张无忌也从密道逃生,出来后,就见到宋远桥和殷天。他先是心中一喜,可随即喜去忧来。
这两位,一个是他的外公,乃是骨肉至亲;一个是父亲的师兄,待他有如亲子,当年他身中玄冥神掌,武当诸侠均曾不惜损耗内功,尽心竭力的为他疗伤,倘若两人之中有一个或伤或死,在他都是毕生大恨。
宋远桥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殷老前辈,武当派与天鹰教之间,确有深仇。”
他指的自然是殷素素间接导致张翠山自刎、俞岱岩残废之事。
“然而,宋某与诸位师弟,皆不愿乘人之危。这场过节,尽可留待日后再行清算。
今日,我六大派乃是冲着明教而来。
江湖皆知,天鹰教早已脱离明教,自立门户。殷老前辈又何必强自出头,来淌这浑水?若前辈此刻率领贵教人众下山,宋某担保,绝无人阻拦。”
武当派为了俞岱岩之事,和天鹰教结下极深的梁子,此事各派尽皆知闻,这时听宋远桥竟然替天鹰教开脱,各人尽皆惊讶,但随即明白宋远桥光明磊落,不愿乘人之危。
殷天正闻言,哈哈大笑,笑声中却带着一股苍凉与决绝:“宋大侠的好意,老夫心领了!不错,老夫确是自树门户,创立了天鹰教!”
他笑声一收,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全场,一字一句,声震全场:“但老夫更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,白眉鹰王!明教有难,生死存亡之际,老夫岂能置身事外,独善其身?!今日,老夫便与明教共存亡!有死而已!宋大侠,不必多言,请进招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