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闻言,脸上露出笑容。
李重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
“郡主虽然《战国策》。可惜,只记了下半句。岂不闻‘布衣之怒,流血五步,天下缟素’?”
此言一出,赵敏变了脸色。她身后立马有人站出来,把她保护起来。
李重阳视若无睹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,“郡主可知,李某当初为何要练武?”
赵敏眉头微蹙,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。
李重阳自顾自说道:“李某练武就是为了有一身本领,面对官老爷有自保之力。我没练武的时候被官老爷欺负,练了武功,还是被官老爷欺负,那我不是白练武了?”
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,声音也冷了下来:
“以李某此刻的武功,不敢说天下无敌,但若一心只想刺王杀驾,或专找你元廷贵族晦气,试问天下谁能阻我?谁能日日防我?
李某今年不过十九,即便只有三四十年好活,若抛开一切顾忌,只盯着你们这些蒙元贵人杀,郡主以为,这大都城中,能有几人安枕?
你汝阳王府,作为今日逼反我的始作俑者,届时你那皇帝陛下,是会更恨我这个逆贼,还是会迁怒于汝阳王,杀之以安众贵族之心?”
这番话,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,如同寒冬冰水,兜头浇在赵敏及其身后一众高手心上!
赵敏脸色终于彻底变了,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,手心竟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智计百出,算尽人心,却从未遇到过李重阳这样的对手。
他不跟你讲江湖规矩,不谈门派荣辱,甚至不怎么在乎自身生死,却将最赤裸,也是最残酷的报复可能,直接摆在了台面上!
这是一个不受任何规则束缚,一旦被逼到绝境,就敢掀翻整个棋盘的狂徒!
不,不是狂徒,是冷静到可怕的疯子!
她毫不怀疑李重阳有做到他所说的能力。
光明顶一战,他展现出的武功已堪称惊世骇俗,连空性、宋远桥、灭绝都败在他手下,张无忌也逊他一筹。
这样的高手若真成了朝廷死敌,专事暗杀破坏,其危害……简直无法估量!
而父王在朝中本就树大招风,若真因自己逼反李重阳导致贵族接连被杀,那些早就眼红的政敌,绝对会趁机发难!
一时间,赵敏竟有些骑虎难下。
杀?
代价太大,后患无穷。
放?
颜面何存,计划岂不前功尽弃?
她心中杀机更盛,面上却强自镇定,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:
“李掌门真是。。。好一张利口。只是,你莫非以为,凭几句狠话,就能吓退本郡主不成?”
“吓?”李重阳摇摇头,“李某只是陈述事实。郡主若不信,大可试试。”
赵敏闻言,眼中寒芒大盛,背在身后的手也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