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王之事,便是联盟之事!
我即刻修书,分别送往峨眉周掌门、武当张真人处,陈明利害,请他们务必以大局为重,共赴少林,主持公道。
峨眉派与我交情匪浅,周掌门深明大义;武当张真人更是你太师父,于公于私,断不会坐视不理。昆仑派那边,我也会去信晓以利害。”
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,信心十足:
“只要我们几大派立场一致,携手施压,少林难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与整个抗元联盟为敌?他们若不想在将来元廷败亡、汉室重光之后,被清算的话,就该知道如何选择!”
这番话铿锵有力,给了惶急中的张无忌极大的定心丸。
“李掌门,多谢!”张无忌重重抱拳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。
事不宜迟,李重阳当即回到书房,挥毫泼墨,一气呵成写下三封言辞恳切又暗藏锋芒的书信。
唤来三名得力弟子,嘱咐他们星夜兼程,务必亲手将信送至三位掌门手中。
次日,李重阳、黄衫女、张无忌,带着随行的华山弟子与部分闻讯赶来汇合的明教教众,离开卢龙,浩浩荡荡向嵩山少林方向进发。
队伍行出不过数十里,李重阳一行碰到了送信的华山派弟子。
李重阳接过信,拆开火漆封口,展开一看,果然是空闻的亲笔,措辞客气,先是赞扬了一番李掌门领导抗元联盟的功绩,随即邀请他移驾嵩山少林寺,共襄“屠狮英雄大会”盛举云云。
“呵,少林到没有忘了李某。”李重阳冷笑一声,随手将信笺收起。
卢龙距嵩山不远,数日跋涉,一行人先抵达洛阳城。
最近这些时日,来洛阳的江湖人物明显多了起来。
张无忌到达洛阳后,辞别李重阳和黄衫女,并且约定少林见。
小张走后,李重阳与黄衫女便在洛阳找了处清静别院住了下来。
等待消息的日子里,两人并未虚度光阴。
庭院之中,时常可见两人静坐品茗,或探讨武学至理。
黄衫女家学渊源之深厚,着实令李重阳赞叹
。她不仅将《九阴真经》的功夫修炼得精纯无比,更兼通古墓派诸多嫡传武学,甚至对全真教的部分武功也有所涉猎。
其武学见识广博,思路清奇,往往能给李重阳带来新的启发。
而李重阳身兼数门绝顶神功,眼界开阔,又能跳出窠臼,以两个世界的见识融会贯通,提出的观点常让黄衫女耳目一新,暗自心惊。
两人相互印证,彼此都有不小收获。
黄衫女那常年冰雪般的面容,在这些论武的日子里,也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专注于学问的欣然,少了几分古墓的幽寂,多了些许人间的生气。
“李掌门所学之博,见解之深,实在令小女子佩服。”一次论道之后,黄衫女难得主动开口称赞,语气真诚,“若非亲眼所见,实难相信当世有如此人物。”
李重阳笑道:“杨姑娘家学才是真正深不可测,古墓派武学别具一格,令人神往。能与姑娘探讨,是李某之幸。”
黄衫女微微摇头:“古墓武学,偏于幽僻,不及李掌门所学之正大堂皇,包罗万象。尤其是李掌门对内力阴阳调和、刚柔互济的见解,于我有大裨益。”
李重阳正色道:“武学之道,终究是人在驾驭,而非被武学驾驭。《九阴真经》博大精深,但其某些速成法门或奇诡之术,若心性修为不足,急于求成,确有反噬之危。”
黄衫女若有所思,缓缓点头:“李掌门此言,深得武学正理。先祖母也曾有此训诫。”
两人关系,在这日日切磋探讨中,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,虽仍以“掌门”、“姑娘”相称,却少了许多最初的疏离与戒备。